西苑的地下排水道狭窄如蛇腹。
叶沉舟贴着湿滑的青苔壁,指尖抠进石缝。雨水顺着头顶的格栅滴落,砸在积水上,发出单调而令人心悸的声响。
怀里那枚铜哨贴着心口,冰凉刺骨。
刚才在枯井底,李德全咽下的那团血肉并非偶然。那是“听风楼”清理门户的手段——死人不能说话,但死人的嘴可以成为传递信息的容器。李德全至死都咬着那块玉佩碎片,不是为了藏匿,而是为了标记。
标记谁?标记知情者。
叶沉舟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烂水草混合的腥气。他必须动起来。子时将近,大赦前的最后时刻,温如晦的人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前方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锦衣卫那种整齐划一的靴底声,而是极轻、极缓的摩擦声,像是丝绸拖过石板。
叶沉舟屏住呼吸,右手缓缓摸向腰间的绣春刀。
黑暗中,一道寒光无声无息地逼近。
软剑。
这种兵器没有锋刃的撞击声,只有切割空气的微鸣。它属于那些不被记载在朝堂名录中的影子,专门处理皇室和内阁见不得光的烂摊子。
对方停在三步之外。
“叶千户,”声音温润如玉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,“阁老说,你太累了。”
是清道夫。
叶沉舟没有回答。他知道,任何言语都是破绽。
那人动了。
软剑如灵蛇吐信,直取咽喉。速度极快,且带着一种诡异的弧度,避开了叶沉舟格挡的最佳角度。
叶沉舟侧身,刀鞘横击。
铛!
火星在黑暗中一闪即逝。对方的力量不大,但巧劲惊人,震得叶沉舟虎口发麻。
这不是普通的杀手。
此人熟悉锦衣卫的招式,甚至熟悉他的习惯。
叶沉舟心中一凛。弟弟叶沉星生前曾与这类人交手吗?还是说,温如晦早在多年前就安排了这张网,只等他自投罗网?
对方再次进攻,剑尖点向叶沉舟肋下要害。
叶沉舟被迫后退,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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