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，敲打着诏狱高耸的石墙，每一滴都像是砸在人心头上的重锤。
傅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，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，顺着袖口蜿蜒而下，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。他喘着粗气，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具逐渐僵硬的尸体——沈默。
那个被定为通敌叛国罪的镇北侯旧部，至死双眼圆睁，双手紧紧扣住口腔，仿佛那里藏着比性命更重的秘密。
赵刚站在牢门外，火把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不定。他没有立刻冲进来，而是阴鸷地盯着傅渊，眼神中透着犹豫和杀意。
“傅千户，”赵刚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你刚才说，只要我放你走，你就不会去都察院告发我贪墨军饷的事？”
傅渊没有回答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他的右手紧紧攥着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袖中那枚沾血的印章，此刻正贴着他的掌心，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“说话！”赵刚不耐烦地吼道，手中的绣春刀微微抬起，刀尖指着傅渊的咽喉，“沈默已经死了，你知道得太多。你以为凭一个死人留下的秘密，就能挡住锦衣卫的刀吗？”
傅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赵指挥使，你若现在杀了我，这枚印章就会永远消失。但如果你让我离开，我或许还能帮你保守那个‘秘密’。”
赵刚瞳孔微缩。
他知道傅渊手里有东西。刚才那一幕，他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傅渊从沈默嘴里掏出了什么东西，然后塞进了袖子。
那是陆阁老急于销毁的东西。
也是赵刚不敢轻易动手的筹码。
“好。”赵刚咬着牙，最终放下了刀，“滚。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傅渊没有犹豫，转身拖着受伤的左臂，一步步走向诏狱深处的黑暗。他的每一步都踩在泥泞和血污之上，背影显得格外孤寂而决绝。
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，赵刚才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想跑？没那么容易。”
……
诏狱深处，一间废弃的审讯室。
这里曾是专门用来刑讯重犯的密室，如今却只剩下满地的碎骨和干涸的血迹。傅渊关上门，背抵门板，大口喘息着。
暴雨封门，这是他唯一的掩护。
他颤抖着手，从袖中掏出那枚印章。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闪电光，他仔细端详着这块巴掌大小的物件。
这是一方玉印，质地温润，色泽青白，但在边缘处，却有着明显的磨损痕迹，仿佛曾被无数次摩挲、传递。
印章正面刻着四个篆字：镇北侯府。
背面则是繁复的云纹，中间隐约可见一道极细的裂痕。
傅渊的心跳加速。
他记得父亲生前曾提起过，镇北侯府有一枚密印，是当年先帝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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