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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2: 弃子局

施延利用假死陷阱脱身,在甬道被唐慎拦截。面对格杀令,他以碎碗自残并揭露林渊自愿赴死的真相,利用唐慎对皇权的恐惧心理逼其放行。施延成功逃脱,从锦衣卫千户沦为朝廷通缉犯,携带林家密册踏上复仇之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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诏狱出口的甬道,阴冷如冰窖。

施延贴着墙根,脚步轻得像猫。

怀里那本密册,硬邦邦地硌着胸口。

那是林家的血泪,也是他施延的催命符。

身后,黑水牢的方向传来沉闷的轰鸣。

火药炸了。

唐慎被堵在了里面。

施延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
这一招险棋,赌的就是唐慎多疑。

只要唐慎以为他在毁尸灭迹,就会拼命抢救证据。

这就够了。

甬道尽头,有一扇铁栅门。

门外是京城的主街,菜市口就在前方三里。

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,洒下一束光尘。

像极了那天在诏狱深处,林渊喝下鸩酒时的光线。

那碗鸩酒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施延的袖袋里。

不是酒,是那只空碗。

碗底夹层里的玉佩粉末,早已混入泥土,随风消散。

但碗还在。

它装着林渊最后的微笑,也装着他施延半生的忠诚。

如今,这忠诚碎了一地。

施延伸手去推铁栅。

“咔哒。”

锁死了。

不是普通的锁。

是锦衣卫特有的“连环扣”。

除非有镇抚使的令牌,或者……死人的血。

施延的手顿在半空。

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
唐慎没死。

或者说,唐慎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出去。

脚步声从身后响起。

不急不缓,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的缝隙上。

那是飞鱼靴特有的节奏。

施延没有回头。

他知道是谁。

“施千户,好兴致。”

唐慎的声音,尖刻而冰冷,像是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。

他穿着一身鲜红的飞鱼袍,在这昏暗的甬道里,红得刺眼。

手里把玩着一串铜制牙签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
施延缓缓转过身。

唐慎站在三步之外,眼神冷漠如冰。

他的身后,站着二十名绣春刀手。

刀未出鞘,但杀气已凝成实质。

“唐镇抚。”

施延开口,声音低沉,简短。

“放我走。”

唐慎笑了。

笑得有些诡异。

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。

展开。

上面朱笔御批,字迹狰狞:

“逆党施延,勾结奸佞,谋害忠良。着即格杀勿论。”

“格杀勿论”四个字,力透纸背。

施延瞳孔微缩。

这不是误会。

这是清洗。

皇帝要的不是真相,是干净。

林家必须死,施延也必须死。

只有死人,才最安全。

“你父亲死得不冤。”

唐慎收起圣旨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
“他太想当好人了。”

施延握紧了拳头。

指甲嵌入掌心,渗出鲜血。

但他没说话。

废话救不了任何人。

“那碗鸩酒,味道如何?”

唐慎突然问。

施延沉默。

唐慎走近一步,盯着他的眼睛。

“林渊死前很安详。他说,谢谢你的‘成全’。”

“成全?”

施延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你杀了他。”

“不。”

唐慎摇摇头,手指摩挲着那串铜牙签。

“是你杀的。”

“你给了他解药,却又让他喝下了毒酒。”

“你以为你在救人,其实你在送终。”

施延心头一震。

唐慎知道?

他怎么可能知道?

除非……

那个刺客临死前画出的名字,不仅仅是母亲的名字。

而是某种暗示。

暗示施延的母亲,精通解毒。

暗示施延有能力调换解药。

但唐慎为什么现在才说?

是为了羞辱他?

还是为了逼他露出破绽?

施延深吸一口气。

空气里有铁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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