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崔七贴在擂台外围通道的阴影里，后背紧贴着冰冷潮湿的石壁。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，蛰得眼睛生疼，但他不敢眨眼。
前方五十步，是通往大比主擂台的必经之路。
一队身穿灰袍的押运弟子正缓缓前行。他们抬着一只黑漆漆的木箱，箱子四周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符纸，每一张符纸都在微微颤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。
那是“镇魔箱”。
里面装着的，正是那半截带血古剑。
聂长风没有亲自押运，但他的人知道规矩。任何靠近者，都会触发箱底的禁制警报。
崔七的手指紧紧攥着口袋里的那枚令牌。
令牌是青铜铸造，边缘已经磨损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“宗”字。这是赵虎储物袋里掉出来的东西，属于宗主亲信的身份凭证。
为了这枚令牌，崔七昨晚在雨夜里跪了半个时辰，用鲜血洗去了上面的血腥气，才换来了此刻混入人群的机会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。
心跳必须慢，再慢。
如果心跳过快，体内的灵力波动会引来巡防弟子的注意。
他迈步走出阴影。
步伐稳健，眼神低垂，手里捏着一张伪造的通行令，那是他从死去的赵虎身上搜刮来的最后一点价值。
“站住。”
一名看守拦住了去路。
目光如刀，上下打量着崔七。
崔七停下脚步，双手奉上令牌和通行令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：“内门执事赵虎，奉命护送违禁品入库。晨检已过，请放行。”
看守接过令牌，指尖摩挲了几下。
突然，他眉头一皱。
“赵虎？”
看守抬起头，眼神变得阴鸷起来，“赵虎昨天不是死在宿舍里了吗？尸体还在刑堂挂着呢。”
崔七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但他脸上的肌肉没有丝毫抖动。
他只是微微低头，语气中多了一丝惶恐：“回禀大人，小的……小的只是借用身份。赵师叔委托我处理一些私事，没想到……没想到出了意外。”
他故意让声音颤抖，表现出极度的恐惧。
看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。
这三秒，对崔七来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他能感觉到，口袋里的半截古剑正在发烫。
那种热度透过布料，灼烧着他的皮肤，仿佛在催促他动手。
*杀了他。*
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崔七咬紧牙关，强行压下那股冲动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一旦动手，整个通道都会陷入混乱，他将无处可逃。
“哼。”
看守冷笑一声，将令牌扔回给崔七。
“滚。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张脸。”
崔七躬身行礼，转身离开。
直到走出十步远，他才敢松开紧握的双拳。
掌心全是冷汗。
前方，押运队伍已经进入了擂台下方的密室入口。
那里是监控盲区，也是唯一能接触到镇魔箱的机会。
崔七没有停留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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