督察组的帐篷像一块巨大的白色补丁，强行贴在旧城区溃烂的伤口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橡胶味和那股熟悉的、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化学香气。
程默靠在帐篷边缘的金属支架上，左手死死插在裤兜里，隔绝了外界窥探的目光。
那块硬盘在口袋里发烫。
不是比喻，是真实的物理高温。
那些指甲状的角质层正在疯狂生长，刺破了他的掌心肌肤，贪婪地汲取着他的体温。
每一下心跳，都像是在给这块生物硬盘充电。
“程默。”
赵队长的声音从帐篷深处传来，冷硬，带着公文特有的腔调。
他没有看程默，而是低头翻阅着一份文件，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。
“根据《2045年城市卫生管理条例》第32条，”赵队长头也不抬，“任何未经授权的现场清理行为，均视为破坏证据链。”
他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越过护目镜，落在程默那只僵硬垂下的左手上。
“你携带不明生物危害物进入管制区域，且手臂出现不可逆的异化特征。”
赵队长合上文件夹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我现在有权对你进行隔离审查，直到疾控中心确认你的身体状况符合‘人类’标准为止。”
程默没有说话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但语速极快。
“赵队长，第32条针对的是‘故意销毁’。”
他伸出右手，指尖颤抖着指向身后那片狼藉的核心区。
那里，黑色的胶体已经凝固成一座扭曲的山丘。
“我是为了阻止污染扩散。如果不取出核心数据源，整个旧城区的地下水系将在两小时内被同化。”
“那是环保局的事。”
赵队长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口。
他的表情冷漠得像是一块石头。
“我的职责是确保程序合规。你现在的状态，本身就是最大的违规。”
程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这不是执法。
这是掩盖。
他知道薛刚的死不是意外，赵队长脸上的腐蚀痕迹也不是巧合。
他们在等。
等胶体完全固化，等所有证据变成无法解读的乱码。
而他，成了那个需要被清理的变量。
口袋里的硬盘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那种震动不像电流，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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