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默靠在处理站办公室斑驳的墙面上,左手腕处的伤口还在渗血。那滴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,像一枚丑陋的勋章,标记着他与那块“自粘式禁止牌”之间尚未完全切断的联系。
他需要溶剂。
普通的清洁剂对那种具有生物活性的胶体无效。他在脑海中快速检索旧城区垃圾处理站的化学品清单:丙酮、二甲苯、工业酒精……这些强效溶剂都能溶解高分子聚合物。但在这里,最可能找到高浓度溶剂的地方只有两个:一是办公室抽屉里的清洁用品柜,二是后院通道的废弃化学品暂存区。
办公室太近,风险太高。薛刚就在那儿,而且那块牌子就在隔壁的核心区域。一旦离开视线范围,未知的实体可能会发生不可控的变化。
必须去后院。
程默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泛起的铁锈味。他拿起桌上的多功能折叠刀,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。虽然刀片刚才划破了自己的手腕,但刀刃依然锋利。他将刀收回口袋,整理了一下湿透的制服,尽量让步伐看起来像个正常的、疲惫的清洁工。
推开办公室的门,热浪夹杂着霉味扑面而来。
薛刚正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攥着那瓶强力工业胶水。他的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程默,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看到程默出来,他猛地站起身,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生锈的木偶。
“你去哪?”薛刚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虚张声势的威严。
“清理后院通道。”程默回答,语气平静,没有多余的情绪,“督察组还有两小时到,后院堆积的废纸箱需要压实,否则会被判定为消防隐患。”
这是一个合理的借口。在行政逻辑中,清理死角是清洁工的本职工作,也是掩盖非法倾倒证据的必要步骤——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
薛刚愣了一下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如果他阻止程默去后院,反而显得心虚。但如果让他去了,万一他发现什么……
“把剪刀留下。”薛刚突然说道,伸手指向程默口袋鼓起的轮廓。
程默停下脚步,低头看了一眼口袋。那里确实装着几样工具:一把园艺剪、一把螺丝刀和那把折叠刀。
“为什么?”程默问。
“破坏公物。”薛刚指了指墙上那块白色的牌子,尽管它现在看起来只是一块普通的塑料板,“根据物业规定,严禁使用尖锐工具触碰或移除标识。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违规了。为了安全起见,所有锐器必须由我统一保管。”
这是一条新编造的规则。或者说,是一条被强行施加的束缚。
程默看着薛刚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出破绽。但他看到的只有恐惧。薛刚怕的不是程默破坏牌子,而是怕程默带走任何可能干扰那个“东西”的工具。
“如果不交呢?”程默问。
“你会被开除。”薛刚咬着牙说,“而且,我会以‘危害公共安全’的名义报警。你知道现在的环保督察有多严,如果你身上带着违禁品进入核心区域……”
威胁。赤裸裸的威胁。
程默沉默了两秒。他在计算得失。如果失去工具,他在面对未知实体时将处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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