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江城看守所厚重的防弹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江峥坐在羁押区的铁椅上。
手腕上的电子镣铐闪烁着红光。
那是警方最新型的电磁脉冲锁，一旦检测到异常心率或剧烈挣扎，就会释放五百伏高压电流。
但他不在乎。
因为他的身体里，那颗非法植入的神经加速芯片正在过载。
剧痛像烧红的铁丝，顺着脊椎一路向上，钻进大脑皮层。
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重影。
那是幻觉。
也是武器。
“零号”两个字还留在审讯室的桌面上，带着血腥味。
现在，他需要另一样东西。
那把变形的格洛克19。
第一章，它指着曹阔的眉心。
第二章，被江峥单手握住。
第三章，枪管凹陷。
第四章，粉碎。
第五章，碎片散落一地。
第六章，弹壳被踩在脚下。
现在，它躺在证物室最底层的保险柜里，作为赵刚向曹家示好的投名状。
江峥闭上眼。
深呼吸。
芯片过载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。
他抬起右手。
那只手布满老茧，指节粗大。
他没有去按警报器。
而是猛地咬破舌尖。
鲜血喷涌而出。
剧痛刺激了神经末梢。
瞬间，他挣脱了束缚。
不是靠蛮力，是靠利用疼痛产生的短暂肌肉痉挛，配合芯片超频带来的爆发力。
咔哒。
电子镣铐崩断。
金属碎片飞溅。
看守室里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
和窗外炸响的雷声。
江峥站起身。
左臂的肌肉纤维在撕裂声中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那是坏死组织被强行激活的代价。
失血性休克的风险激增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只感觉到自由。
以及那股从脚底升腾而起的、野兽般的暴虐。
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三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、佩戴无标识徽章的男人冲了进来。
清道夫。
曹家的私军，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脏活。
他们手里端着消音冲锋枪。
枪口稳稳地对准江峥的心脏。
“站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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