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峥推开“黑金”地下拳场侧门的那一刻，冷风夹杂着雨腥味扑面而来。
他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，断指处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珠。
每一步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，都会留下一个鲜红的脚印。
身后是追兵的脚步声，杂乱、急促，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。
阿蛮走在前面，背影宽阔得像一堵墙。
“峥哥，往左！巷子尽头有辆摩托车！”阿蛮吼道，声音被雷声撕扯得破碎。
江峥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穿过雨幕，落在街角那辆漆黑的重型越野车上。
那是曹阔的车。
此刻，它正横在老城区唯一的出口处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，挡住了所有去路。
车灯未开，只有雨刮器机械地摆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而在越野车旁，站着一个人。
独眼龙。
那个在VIP包厢里被江峥捏碎枪管后，连滚带爬逃出去的杀手首领。
此刻，他手里握着一把崭新的格洛克19。
枪口微微抬起，对准了江峥和阿蛮。
江峥停下了脚步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滑过冰冷的脸颊。
他没有看独眼龙，而是看向阿蛮。
“走。”
两个字，轻得像叹息。
阿蛮猛地回头，眼眶通红：“峥哥，你……”
“我说过，走。”
江峥的声音依旧平静，没有起伏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阿蛮咬了咬牙，最终转身冲进了黑暗的小巷。
他知道，峥哥有自己的打算。
或者说，峥哥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两个一起活。
江峥独自站在雨中。
前方是堵死的越野车，后方是逼近的杀手小队。
退无可退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握紧了手中那块变形的格洛克19残片。
金属的边缘割破掌心，鲜血混合着雨水，顺着指缝流下。
那股疼痛，让他清醒。
也让他的神经加速芯片，进入了过载状态。
视野开始变得血红。
耳边的雨声，变成了尖锐的蜂鸣。
独眼龙眯起那只完好的眼睛，盯着江峥那只残缺的左手。
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。
三年前，边境战场。
那个男人也是这样，单手捏碎了敌人的武器，然后用剩下的半截枪管，刺穿了敌人的喉咙。
人们叫他——幽灵。
因为死人不会说话，而幽灵不需要呼吸。
“别过来！”独眼龙嘶吼着，手指扣紧了扳机。
但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紧张，而是因为敬畏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、对死亡的敬畏。
江峥迈出了第一步。
第二步。
第三步。
他走得极慢，却极稳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独眼龙的心跳上。
周围的杀手们屏住了呼吸，没有人敢开枪。
他们见过江峥杀人。
但那是在近身肉搏中。
而现在，江峥只是站在那里，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。
独眼龙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举起枪，瞄准江峥的眉心。
只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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