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“黑金”拳场厚重的防弹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，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这座城市的神经。
包厢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江峥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停在门口，背影挺拔如松，肩头的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滑落，滴在昂贵的地毯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身后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曹阔瘫坐在真皮沙发里，西装早已湿透，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。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那把格洛克19手枪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。
枪口依然指着江峥的后背。
虽然刚才被捏碎过，但那是虚张声势。真正的杀招，藏在他颤抖的手指和紧绷的神经里。
“站住。”
曹阔的声音尖锐，带着破音的嘶哑。
他不敢回头，只能盯着镜子里那个高大的身影。镜中的江峥面无表情，那双眼睛冷得像两口枯井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这种冷漠，比愤怒更让人恐惧。
曹阔知道，自己欠下的巨额赌债像一座大山压在头顶。今晚的生日宴，原本是他转移视线、通过打压江峥来捞一笔快钱的局。
现在，局破了。
债主明天就会上门。如果连这个刚出狱的“软柿子”都捏不碎，他在江城豪强圈子里的名声就彻底完了。
没了名声，他就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所以，他必须赢回一点什么。
哪怕只是表面的威严。
“我让你站住！”曹阔吼道，手中的枪微微抬起，瞄准了江峥的后心。
老鬼缩在角落，大气都不敢出。他看着曹阔那只颤抖的手，心里清楚，这把枪里的子弹，早就打光了。
但没人敢拆穿。
苏曼站在阴影里，手中的笔记本已经合上。她冷静地观察着一切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，或者一场风暴。
江峥缓缓转过身。
动作很慢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他的目光落在曹阔手中的枪上，又移向曹阔那张因恐惧和贪婪而扭曲的脸。
“你手里的那把枪，”江峥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，“卡壳了。”
曹阔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扣动扳机，手指狠狠按下扳机护圈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清脆的空响。
枪没响。
曹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他想起来了，就在几分钟前，江峥徒手捏碎了枪身。虽然他没有完全摧毁内部结构，但那股恐怖的力量已经让精密的机械发生了错位。
再加上刚才极度的紧张，汗水浸湿了他的手指，油脂混着汗水，卡在扳机连杆之间。
这就是真相。
不是神迹，是物理。
但此刻，没有人会在意真相。
所有人都看着曹阔手中那把无法击发的废铁，以及江峥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。
“看来，它真的坏了。”江峥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曹阔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曹阔慌乱地拉动套筒，试图退掉卡住的子弹。咔嚓、咔嚓。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且绝望。
“别过来！”曹阔尖叫起来，眼泪都快出来了，“再过来我就……我就开枪！反正我也活不了了！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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