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,敲打着户部北仓的青瓦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辰时的鼓点尚未敲响,仓库内的空气却已凝固得如同陈年的胶漆。
贺知微站在正厅中央,手中捏着那枚温润却冰冷的玉扳指——那是聂正廷昨夜留下的“信物”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护身符。
他的目光越过堆积如山的粮袋,落在角落那只半开的木箱上。
箱中,三石陈米静卧其中。
米粒泛着诡异的灰黄色,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微的白霉,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腐气息。
这是致命的伪证,也是翻盘的筹码。
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伴随着甲叶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御史台的点验官到了。
紧随其后的,是聂正廷那张慵懒而阴鸷的脸。
他身着绯色官袍,手里把玩着一枚新的玉扳指,眼神浑浊却锐利,死死地盯着贺知微。
“贺主事,时辰到了。”聂正廷的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正厅内回荡,“今日点验,若是查出丝毫差池,你我都难辞其咎。”
贺知微微微低头,声音平静:“大人放心,在下早已准备妥当。”
聂正廷冷笑一声,迈步走进屋内:“希望如此。毕竟,这入库单的落款日期,可是比实际入库时间晚了整整三天。这三天的空白,足够藏下不少‘秘密’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刺,精准地扎进了贺知微的心口。
但他没有慌乱,只是缓缓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“大人说的是。”贺知微轻声说道,“不过,有些秘密,藏在明处,反而更安全。”
话音刚落,一名黑衣侍卫突然从梁上跃下,手中的匕首直逼贺知微的后心。
与此同时,另外两名黑衣人从阴影中冲出,封死了所有的退路。
聂正廷站在原地,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。
“贺知微,你以为凭你那点聪明才智,就能赢过我吗?”他淡淡地说道,“在这户部北仓,从来没有无辜的人。只有活下来的人,和死掉的人。”
贺知微没有躲闪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在等待一个早已预知的结局。
直到匕首离他的后背仅有寸许时,他突然动了。
不是逃跑,而是转身。
他一把抓住 nearest 黑衣人的手腕,借力一旋,将对方手中的匕首夺过。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剩下的两名黑衣人一愣,随即扑了上来。
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正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赵四浑身湿透,手里提着一盏昏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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