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铁大门在身后轰然合拢,隔绝了上方那令人窒息的酷暑与许管事轻蔑的冷笑。
隧道深处没有风,只有一股潮湿阴冷的霉味,混杂着陈年铁锈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腥气。
闵小满被两名执法队员一左一右架着,双脚踩在粗糙的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他低着头,看似虚弱,实则全身肌肉紧绷。
掌心的雷纹此刻不再跳动,反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死死贴在皮肉之下,灼痛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。
那张染血的纸条被他用指尖死死扣住,藏在袖口褶皱的最深处。
坐标指向废弃矿道深处。
那里是天工坊的盲区,也是许管事极力掩盖的“垃圾场”。
为什么废品会出现在禁地?
闵小满脑海中闪过老陈头临终前浑浊的眼神,以及那句不成调的哼唱。
“地宫……不是埋葬废品的地方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。
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刺耳声。
两名执法队员停下脚步,警惕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刀。
隧道尽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,门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,幽蓝色的光芒忽明忽暗,仿佛在呼吸。
这是灵压陷阱。
任何带有灵力波动的人靠近,都会触发反噬。
“进去。”
其中一名执法队员用短刀柄捅了捅闵小满的后背,语气冰冷,“许管事说了,让你自己走进去。要是死了,算你命不好;要是活着出来,那是你的造化。”
闵小满身体一僵。
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许管事根本不信他能活下来,甚至可能已经布好了局,等着看他成为这地下禁地的又一具枯骨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退回去,是死路一条;留下来,会被当场格杀。
只有向前,才有一线生机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掌心的剧痛。
雷纹吸收了他过多的精血,此刻正处于极度饥饿的状态。
它渴望灵气,渴望能量,哪怕是致命的毒瘴,只要含有灵力,对它来说都是补品。
闵小满松开扶着墙壁的手,缓缓走向那扇石门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,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拉扯他的衣物。
汗水刚渗出毛孔,就被低温冻结成冰珠,挂在皮肤表面,刺痛难忍。
就在他的脚即将跨过门槛的那一刻。
异变突生。
掌心的雷纹猛地收缩,一股冰冷的吸力瞬间爆发。
那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被抽空灵魂的虚无感。
闵小满眼前一黑,差点跪倒在地。
但他咬紧牙关,硬生生挺住了。
因为他感觉到,雷纹正在贪婪地吞噬周围那些游离的、属于陷阱的灵力。
那些原本用来杀伤入侵者的蓝色符文光芒,竟然开始黯淡下去。
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喂饱了一样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身后的执法队员察觉到了异常,惊呼一声。
他们想冲上来,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陷阱的力量正在被反向抽取!
闵小满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他伸出右手,掌心对准石门中央那个最大的符文节点。
雷纹的光芒从暗红转为漆黑,深邃得如同深渊。
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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