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,孟氏宗祠的铜门被赵管家推开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线香与潮湿青苔混合的气味。灰尘在透过高窗射入的第一缕阳光中飞舞,像无数细小的幽灵。
孟渊站在正厅中央,定制西装的裤脚还残留着昨夜那杯冷茶的苦涩气味。他没有擦拭,任由那股寒意顺着布料渗入皮肤。
他的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旁系族人,落在主位上方悬挂的老太爷遗像上。
那双画上去的眼睛空洞冷漠,仿佛在审视这场即将开始的屠杀。
裴静穿着一身暗红色旗袍,手里拿着烫金封面的《孟氏宗祠管理细则》。她站在左侧台阶上,眼神轻蔑而坚定。
“长孙孟渊,”她的声音尖刻,带着反问句特有的压迫感,“祭祖大典在即,你不仅未行叩拜之礼,反而在昨日深夜破坏宗祠设施。按族规第三条,这是‘大不敬’。”
她翻开册子,指尖划过一行字:“剥夺长孙祭祀主导权,冻结其在董事会的一票否决权,直至公开忏悔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那些旁系族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孟渊背上。
孟渊没有看裴静,而是看向右侧阴影处。
那里站着一位一直沉默的远房叔公。他穿着灰色的中山装,手里握着一根拐杖,面容枯槁,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。
但孟渊知道,这位叔公才是真正掌握话语权的人。
“我不悔。”孟渊的声音平静,语速平稳,带着职业性的疏离感,“因为这份《细则》,从昨晚开始,就已经是一份伪造的法律文件。”
裴静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
“赵管家,”孟渊淡淡地说,“把族谱拿来。”
赵管家唯唯诺诺地走上前,双手捧着一本厚重的线装书。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,那是收了贿赂后修改账目留下的后遗症。
他将族谱放在供桌上。
孟渊走过去,没有去翻那一页页精美的宣纸,而是直接指向了族谱的装订线。
“传统的线装书,使用的是棉线,且每两页之间会有微小的透气间隙。”孟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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