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的孟氏宗祠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混合着潮湿霉味的窒息感。
孟渊推开内室沉重的雕花木门时,指尖触到了门把手上那一层薄薄的灰。灰尘在透过窗棂射入的微弱晨光中飞舞,像无数细小的幽灵。他没有开灯,黑暗让他的感官更加敏锐。
祖父孟德全躺在红木大床上,呼吸微弱而浑浊。老人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拉动破旧的风箱,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声。
赵管家站在床边,背对着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黄铜钥匙。那把钥匙是他刚才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来的,此刻正被他死死捂在手心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“谁?”赵管家听到动静,猛地回头,眼神闪烁,声音细若蚊蝇,“少爷……您怎么进来了?”
孟渊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越过赵管家的肩膀,落在床头柜那个上了锁的紫檀木抽屉上。那里藏着孟氏集团的核心——公章、法人私章,以及所有能决定公司生死的文件。
“警察马上就到。”孟渊语速平稳,不带任何情绪,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赵管家浑身一颤,下意识后退半步,脚跟撞到了床沿:“这……这是老爷的东西。老爷说了,在他清醒之前,任何人不得擅动。”
“他不清醒。”孟渊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他在昏迷。根据《民法典》,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职责由法定代理人履行。我是长孙,也是目前唯一在场的直系亲属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赵管家额头上渗出冷汗,眼神游移不定,“裴小姐说,老爷可能会突然醒来,如果这时候动了印章,他会说我们伪造授权……到时候谁也说不清。”
这是一个陷阱。
利用时间差制造法律上的模糊地带。只要拖延到孟德全苏醒,或者等到裴静那边反应过来,这份临时控制权就会失效。甚至,赵管家会咬定是孟渊强行撬锁,从而将孟渊置于“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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