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玻璃。
试图闯入这个恒温二十五度的世界。
包厢内光线昏暗。
只有长条餐桌中央的一盏水晶吊灯散发着冷冽的光。
萧廷洲坐在主位。
深灰色定制西装剪裁得体。
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他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。
冰块撞击杯壁。
清脆。
单调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林婉坐在他身侧。
妆容精致。
笑容甜腻。
她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。
指尖轻划。
偶尔发出一声娇笑。
那笑声尖锐。
刺破了包厢内凝固的空气。
“廷洲。”
她抬起头。
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挑衅。
“今晚过后，那些老家伙就该闭嘴了。”
“秦曼那个黄脸婆，连你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。”
萧廷洲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抿了一口酒。
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。
带来一阵灼烧感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慵懒。
轻蔑。
那是掌控全局者特有的傲慢。
“她懂什么。”
萧廷洲放下酒杯。
声音低沉。
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。
“女人争来争去，争的都是些虚荣的东西。”
“真正的权力，”
他指了指桌上那份文件。
封面上印着黑色的天鹅图案。
《黑天鹅》对赌协议原件。
这一章，它被重新折叠。
平整。
光洁。
仿佛从未受过伤害。
“在这里。”
他说。
陈秘书站在角落。
低着头。
不敢看任何人。
他的手指在裤缝边微微颤抖。
口袋里塞着一份复印账目。
那是他准备卖给第三方的筹码。
但他此刻更关心的是老板的脸色。
以及那位刚刚推门而入的女人。
秦曼。
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。
衣角湿透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。
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水渍。
她没有带伞。
也没有擦脸上的水。
她的眼神平静。
像一潭死水。
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。
“开门见山。”
秦曼开口。
声音不大。
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。
“萧廷洲。”
“五千万公款挪用。”
“离岸信托转移。”
“还有这份《黑天鹅》协议的底层代码漏洞。”
她走到桌前。
并没有坐下。
而是直接伸手拿起了那份协议。
纸张冰凉。
触感粗糙。
萧廷洲眯起眼睛。
身体微微前倾。
这是一种防御姿态。
尽管他的嘴角还挂着笑意。
“秦曼。”
他轻声说。
“你这是在威胁我？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目光扫过林婉惊恐的脸。
又回到秦曼身上。
“你想在这里上演一出家庭伦理剧？”
“让外人看笑话？”
秦曼没有理会他的反问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显示着一个复杂的界面。
那是她刚才在移动终端接入点破解的数据流。
红色的高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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