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的殿门沉重地合上，将暴雨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。
魏知微跪在冰冷的金砖上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致幻剂的余毒仍在血液里奔涌，视野边缘泛着诡异的紫晕。
他死死盯着手中那卷《秋粮折色总簿》。
这是恩师顾长风用命换来的残页，也是他今日赌上性命的筹码。
书页边缘已经被手指摩挲得起了毛边，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和焦痕。
那是他在档案室烧毁家书时，被飞溅的火星烫出的印记。
也是恩师最后留给他的“遗物”。
台阶之上，明黄色的龙椅空悬。
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王岳站在左侧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而在右侧阴影里，江世安盘着那对核桃，发出细微而规律的“咔哒”声。
那声音像是一把钝刀，一下下割在魏知微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户部主事魏知微。”
太监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死寂，“陛下有旨，问你秋粮亏空一案，可有新证？”
魏知微深吸一口气。
三秒。
他压下喉头的血腥味，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。
“臣有新证。能洗清臣之贪墨嫌疑，更能……揭露真相。”
他将手中的《秋粮折色总簿》高高举起。
这一举动，让江世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原本以为，魏知微拿出来的只是那些伪造的、指向恩师贪污的证据。
只要承认造假，或许还能留条活路。
但现在，魏知微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决绝的疯狂。
“展开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皇帝并未露面，只有巨大的屏风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。
魏知微颤抖着手，展开了那卷账册。
纸张脆响，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，每一笔都像是恩师的泣血控诉。
江世安冷笑一声，上前一步。
“陛下，此乃魏知微伪造之物。他想借此混淆视听，为同党顾长风翻案。”
“顾长风畏罪自杀，证据确凿。”
他手中的核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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