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府后巷的夜风裹挟着潮湿的霉味,像一块浸透了冷水的旧棉布,死死贴在后颈上。
裴清拉着裴柔,脚步未停。身后的脚步声杂乱而急促,长刀出鞘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那是王府护卫统领的声音,低沉如雷:“抓住那个逃奴!格杀勿论!”
“哥哥,停下。”
裴柔突然松开了手。
裴清猛地回头。月光透过斑驳的瓦片洒下来,照亮了妹妹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。她手里握着那把剪刀,刃口抵在自己的咽喉处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“沈管事说了,只要我指认你是刺客,我就还能活。”裴柔的声音轻飘飘的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我是侧妃娘娘最疼爱的绣娘,我有资格留在这里。”
裴清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剪刀,没有躲闪。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裴柔颤抖的手指上,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缝补嫁衣时留下的针眼血迹。
“你父亲欠下的赌债,是你替我还的吗?”
这句话问得很轻,却像一把钝刀,狠狠剜进了裴柔的心口。
裴柔的手猛地一抖,剪刀尖刺破了裴清的皮肉。鲜血瞬间涌出,顺着脖颈滑落,染红了素白的衣领。疼痛并没有让裴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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