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废弃超市生锈的铁皮屋顶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这种噪音足以掩盖一切罪恶，包括骨骼碎裂的声音，以及……账本翻页的轻响。
曹清抱着那本《末日后勤总账》，站在地下排污井出口的阴影里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混着空气中浓烈的铁锈味——那是腐烂尸体与新鲜血液混合后的气味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账本。
封皮上的强酸腐蚀痕迹已经干涸，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斑驳。
而在最后一页，那个刚刚写下的“萧远”二字旁，鲜红的“已结清”印章依然湿润。
这是第六次变化。
从第一章合着放在桌上，到第二章被翻开第一页发现缺失，第三章被撕去一页销毁证据，第四章被泼上雨水字迹模糊，第五章被染血暴力介入，再到此刻，复仇完成。
每一格进度，都踩着一条人命。
但曹清知道，事情还没完。
因为就在十分钟前，她亲眼看见萧远脸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那不是人类的生理极限。
那是丧尸王的馈赠。
或者说，是契约的一部分。
“曹主管。”
一个轻佻的声音穿透雨声，从排污井下方的黑暗深处传来。
萧远靠在潮湿的石壁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把沾满黑血的水果刀。
他身上的雨衣已经破烂不堪，露出下面正在快速结痂的皮肤。
那些伤口愈合得太快，快到违背了常理。
就像是被某种更高阶的力量强行修补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病态的轻松和傲慢。
“你算错了一笔账。”
萧远歪着头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。
“你以为杀了我，就能结束这一切？”
曹清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平静地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备用能源还剩四十五分钟。
而排污井通往基地核心的通道，只有这一条路。
“根据《末日后勤总账》第七条规定，”曹清的语调平稳，像在念报表，“当债务方无法以货币清偿时，需以生命抵债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泛起涟漪。
“但你欠我的，不是钱。”
萧远笑了。
笑声在空旷的井道里回荡，带着回音。
“我欠你的，是秩序。”
他猛地挥动手中的水果刀，指向黑暗的深处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记账，那就看看，谁才是这里的债权人。”
随着他的动作，黑暗中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。
是几十个。
紧接着，是一双双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。
那些眼睛不属于人类。
它们属于丧尸王最忠诚的亲卫队。
萧远早就准备好了后手。
他通过精神链接，唤醒了这些被强化过的怪物。
它们闻到了背叛者的血腥味，也闻到了曹清身上那股冷静的、带着消毒水气息的味道。
对于丧尸王来说，曹清是“清理者”，而萧远是“供养者”。
但现在，供养者试图抛弃清理者。
这触犯了规则。
亲卫队们嘶吼着，扑向萧远的方向。
萧远举起刀，试图阻挡。
但他的刀刃砍在怪物的皮肤上，只留下一道白痕。
那些怪物并没有攻击他。
相反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