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铁皮屋顶被雨点砸出密集的轰鸣，像无数双枯骨在疯狂敲击。
主控大厅的应急灯忽明忽暗，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。
曹清站在大厅中央。
怀里紧紧抱着那本《末日后勤总账》。
封皮已经被雨水浸透，变得沉重而黏腻。
纸张吸饱了水，散发出一种陈年霉变混合着新鲜血腥的铁锈味。
这是死亡的味道。
也是清算的味道。
萧远带着十二名武装队员堵住了大门。
他换了一身干爽的精制雨衣，手里把玩着那把沾满黑血的水果刀。
他的眼神不再轻佻，而是带着一种捕猎者般的冷静与傲慢。
“曹主管，”萧远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，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渍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把账本交出来。”
他说，“签了这份投降协议。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曹清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账本。
书页因为潮湿而微微卷曲，墨迹晕染开来，像是一团团黑色的血迹。
这一章，是第五章。
之前的四章里，这本账本经历了合拢、翻开第一页、撕去一页、被雨水泼湿。
现在，它即将迎来第五种状态：染血。
暴力介入。
“我不接受谈判。”
曹清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报表。
“根据《基地生存守则》第七条，任何未经授权的物资转移，视为盗窃。”
她抬起眼，目光落在萧远脸上。
“你偷走了最后的面包。”
“还要偷走我的命。”
萧远笑了。
笑声尖锐，刺破了雨声的掩护。
“面包？”
他嗤笑一声，用刀尖指了指头顶黑暗的通风管道。
“那不是面包，曹清。”
“那是‘贡品’。”
“只有献祭，才能换来秩序。”
他身后的队员们举起了枪。
枪口对准了曹清的胸口。
只要萧远一个手势，子弹就会穿透她的身体。
但萧远没有动手。
他在等。
等曹清崩溃，等她在恐惧中交出账本，或者跪地求饶。
他需要这个仪式感。
这是新王登基前的加冕礼。
曹清看着萧远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。
她知道，他以为掌控了一切。
但他忽略了一个细节。
一个关于水管的细节。
“萧副队长，”曹清忽然开口，语调没有任何起伏，“我记得，三个月前，后勤部申请过三次封堵通往地下巢穴的备用排水阀。”
萧远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申请都被驳回了。”
曹清继续说道，像是在陈述一组枯燥的数据，“驳回理由是：维护地下通风系统的空气流通。”
“但这不符合逻辑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因为那个阀门连接的，不是通风系统。”
“而是直接通向丧尸王巢穴的主供水管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只有雨声依旧狂暴。
萧远握刀的手紧了紧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我想说，”曹清缓缓举起手中的账本，“你在撒谎。”
“你不是在献祭面包换取庇护。”
“你是在用活人的口粮，喂养你的‘宠物’。”
“而且，你保留了那条水管。”
曹清的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特意保留那条通往巢穴的活水管，而不是直接封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