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厚重的隔音门外翻滚,像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。
会议室里,空气凝固成冰。
袁廷洲被警察带走时,那声“咔哒”的门锁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
但他留下的烂摊子,比人更难处理。
投影仪还亮着。
屏幕上,《离岸账户流水表》的红色赤字依旧刺眼。
那些跳动的数字,像无数双眼睛,盯着在场每一个试图从废墟中分一杯羹的人。
陈伯年坐在主位旁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盖。
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。
作为独立董事,他清楚这份表格背后牵连的不止是袁廷洲一个人的贪婪。
还有他收过的那几笔“咨询费”。
如果这张表被公开,或者被竞争对手拿到碎片,他在圈子里就彻底完了。
“裴总。”
陈伯年的声音有些干涩,带着惯有的圆滑与试探,“袁先生虽然犯了错,但袁氏不能倒。这表格……是否可以先封存?”
裴知意没有看他。
她站在投影幕布前,背对着众人。
黑色的职业套装勾勒出冷硬的线条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敲了一下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。
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。
不再是那张令人窒息的流水表,而是一份新的文件。
《资产冻结执行令》。
落款日期:三小时前。
“封存?”
裴知意的声音很轻,像刀片划过玻璃。
“陈董,现在讨论的不是封存,而是切割。”
她转过身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袁廷洲转移的每一分钱,都已经进入了司法监管账户。你们看到的赤字,不是损失,是罪证。”
陈伯年张了张嘴,最终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,裴知意不是在商量。
她在宣判。
林婉站在角落里,浑身发抖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台笔记本电脑。
那是唯一的备份源。
也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——或者说,是她向警方投诚的筹码。
只要她手里有硬盘,或者至少知道硬盘在哪,她就能证明自己是“被迫协助”,而非“主谋”。
袁廷洲曾许诺过她。
只要这次帮他把钱洗出去,就会给他儿子留一条路。
那个未出生的孩子。
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孩子。
林婉突然动了。
她猛地冲上前,伸手去抓裴知意桌上的电脑。
动作狼狈,甚至撞翻了旁边的水杯。
水渍蔓延开来,浸湿了地毯。
“把它给我!”
林婉尖叫着,声音尖锐得刺耳。
“我要直播!我要告诉所有人,我是被逼的!袁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