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圆形会议室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袁廷洲坐在主位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袖扣。
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,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。
那是他多年来维持体面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“裴知意。”
他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却依旧带着惯有的傲慢。
“你赢了这一局。”
“但这笔钱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桌上那份《Helena Trust Fund》协议。
“是为了家族利益做的资产配置调整。”
“如果你非要把它解读为背叛,那只能说明你太缺乏商业常识。”
他在试图翻盘。
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姿态,将所有的罪证包装成正常的商业行为。
股东们面面相觑。
陈伯年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
林婉站在角落,手里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裴知意没有立刻反驳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袁廷洲。
就像看着一个即将溺水的人,还在徒劳地挥舞着手臂。
“商业常识?”
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。
语气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袁总,你所谓的商业常识,就是把袁氏集团三十亿的利润,通过六层空壳公司,转移到开曼群岛的一个离岸账户里。”
“而这个账户的最终控制人,不是你那个从未公开过的私生子。”
“而是你的父亲,袁老爷子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,在死寂的会议室里炸开。
袁廷洲的手指猛地一僵。
他原本摩挲袖扣的动作停滞在半空。
金丝眼镜后的双眼,骤然收缩。
“你胡说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度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我爸早就退居二线了,他对公司的具体运作从不干涉。”
“这是污蔑。”
“这是构陷。”
他试图用愤怒来掩盖恐慌。
裴知意没有理会他的咆哮。
她抬起手,指了指身后的投影屏幕。
那里,原本显示着资金流向图的界面,突然切换了画面。
不再是复杂的K线图,也不是晦涩的财务报表。
而是一份文件扫描件。
标题赫然写着:《关于集团海外资产隔离及信托架构调整的会议纪要》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签署人那一栏,有两个名字。
一个是袁廷洲。
另一个,是袁父的亲笔签名。
字迹苍劲有力,力透纸背。
“这份纪要,详细记录了你们父子俩如何设计这套转移方案。”
裴知意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。
“袁老爷子认为,直接转移资金风险太大,容易引来监管层的注意。”
“所以他建议,以‘海伦娜’这个虚构的初恋名义设立信托基金。”
“因为这个名字,只有袁廷洲一个人知道。”
“外人只会以为这是他在弥补感情遗憾。”
“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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