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鼓胀。
季晚晴站在苏氏集团总部大楼的地下车库通道口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金属书签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渗入血液，像是一根细小的针，刺破了经侦大队笔录后残留的虚假平静。
书签背面刻着一个陌生的名字：顾沉舟。
不是财务部的，不是董事会的，甚至不在苏氏集团的任何一份员工名册上。
“季小姐。”
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苏家的老管家陈伯拦住了去路，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保镖，堵死了通往地面的唯一出口。
陈伯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，神色恭敬，眼神却冷硬如铁。
“老爷说了，您带走的东西太多，为了苏氏的安全，需要再核查一遍。”
季晚晴停下脚步，目光扫过那两名保镖腰间隐约露出的警棍轮廓。
这不是搜查。
这是封锁。
她在赌，赌陈伯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，也赌苏廷洲还没完全撕破脸皮到这种地步。
但显然，她低估了苏家急于掩盖真相的焦虑。
“陈伯，”季晚晴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财务报表，“我带走的只有私人物品。至于苏氏的秘密，早在半小时前，就已经移交给了经侦大队。”
她抬起手，晃了晃空荡荡的手提包。
包里除了那枚书签，空空如也。
陈伯的脸色僵了一下，随即堆起职业化的微笑：“那是自然。只是……有人看见您在碎纸机旁停留过久，或许有些‘意外’遗落的机密文件混入了您的随身物品中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却字字诛心。
如果现在放行，万一真的流出什么对苏廷洲不利的证据，他担不起这个责。
如果强行搜查，一旦被发现是诬陷，苏家的名声会受损。
他在试探。
季晚晴看着陈伯那只微微颤抖的手，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极淡，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。
“陈伯，你确定要搜？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正在直播的画面——虽然只有几个在线观众，但画面稳定，信号满格。
“我现在把这段对话录下来，发给媒体。标题我都想好了：《苏氏集团高层私设刑堂，非法拘禁前财务总监》。”
陈伯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有这一手。
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，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。
苏廷洲来了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、温和却傲慢的微笑。
仿佛刚才的紧张局势从未存在过。
“晚晴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苏廷洲走到两人中间，轻轻拍了拍陈伯的肩膀，示意他退后。
他的动作自然流畅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。
但他的手指却在不经意间，习惯性地摩挲着钢笔帽。
那是他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。
季晚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小细节。
她的目光落在苏廷洲那张永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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