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半，苏氏集团总部大楼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季晚晴推开财务部办公室的门时，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加班留下的咖啡渣味和打印机墨粉的燥热。
这里曾是她的战场，也是她这三年来唯一的避难所。
现在，它只是一间即将被收回的空壳。
桌上堆满了待整理的文件，最上面那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格外显眼。
那是《苏氏集团2023年度海外离岸账户流水明细（绝密）》的纸质备份。
虽然原件已经在昨天深夜移交给了经侦大队，但这本笔记记录了每一笔资金流动的原始凭证复印件、手写备注以及关键时间戳。
它是连接那些冰冷数字与真实罪证的桥梁。
也是苏廷洲试图掩盖真相时，唯一没能完全销毁的“中间地带”。
季晚晴没有坐下，只是站在桌前，手指轻轻抚过封皮上那道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三年前，苏廷洲在醉酒后摔杯子时溅起的碎片划过的痕迹。
当时她以为那是意外，后来才知道，那是他焦虑时的无意识发泄。
如今，这道划痕成了这段婚姻最讽刺的注脚。
“季总监，请留步。”
一道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命令口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赵律师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。
他的眼神轻蔑而傲慢，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钢笔帽，仿佛刚才那场逮捕令并不是针对他的委托人，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行政纠纷。
“根据公司法及内部合规条例，”赵律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语气严谨刻板，“在配合调查期间，所有与工作相关的底稿、笔记及电子数据均需由法务部统一封存，以防证据灭失或篡改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挡住了季晚晴去储物柜的路。
“你的私人储物柜钥匙，以及这本笔记，需要暂时交由我们保管。”
季晚晴看着他那副永远体面、永远掌控全局的脸。
这张脸曾在无数个深夜里对她微笑，承诺着财务自由和家庭幸福。
此刻，却因为恐惧而微微僵硬，又在愤怒中逐渐扭曲。
但她没有情绪起伏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财务报表。
“这不是工作底稿。”她说，“这是我的私人物品。”
“从法律角度看，”赵律师冷笑一声，翻开手中的文件夹，“你在任职期间产生的所有记录，都属于公司资产。尤其是涉及离岸账户的细节，更是核心机密。”
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做出了一个索取的姿态。
“交出来，季晚晴。这是为了你好，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法律麻烦。”
季晚晴看着他伸出的手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也是这样一个下午，阳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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