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私立医院特护病房的落地窗上,沉闷的声响像某种巨兽的低吼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血腥味混合的潮湿气息。
范清秋站在走廊尽头,指尖捏着一张伪造的护士工牌。
她的目光穿过半开的病房门,落在病床上那个插满管子的老人身上。
陈伯年。
谭宗明的岳父,也是这场棋局里最沉默的执棋者。
此刻,他中风瘫痪,只能发出浑浊的气音。
但他的右手边,坐着一个年轻女人。
林婉。
陈伯年的现任妻子,谭宗明在董事会背后真正的金主盟友。
她正低着头,手指颤抖地整理着床头柜上的文件袋。
那些泛黄的票据边缘,沾着陈伯年咳出的血迹。
范清秋轻轻推开门。
脚步声很轻,但在死寂的房间里依然清晰。
林婉猛地抬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,随即被警惕取代。
「你是谁?」
「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」范清秋声音平静无波。
她没有看林婉,而是走向病床。
从陈伯年紧握的右手中,抽出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身冰凉,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触感。
这支笔,范清秋见过无数次。
在谭宗明把玩它时,在谭父书房那瓶未开封的墨水里,在每一次资产转移的签字仪式中。
它不仅是权力的象征,更是罪证的载体。
「把它放下。」林婉站起身,挡在范清秋面前。
她的声音尖锐,试图掩盖内心的恐惧。
「这是陈总的遗物。」
「不。」范清秋停下脚步,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谎言。
「这是谋杀前妻母亲的凶器残留。」
林婉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「你胡说什么!」
「扫描仪里传出的第一行代码,指向了三年前那笔已核销的坏账。」范清秋淡淡地说。
她伸出另一只手,掌心躺着一枚微型SD卡。
「因为我在备份里看到了。」
「那笔坏账,根本不是经营失误。它是你为了填补母亲手术费的缺口,人为制造的虚假交易。」
林婉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没想到,这个被边缘化的前财务总监,竟然掌握着如此致命的证据。
「你一直在查我。」林婉喃喃自语,身体微微后仰。
「不。」范清秋向前迈了一步,逼近林婉。
「我是在查我自己。」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复印件,甩在林婉面前的床单上。
那是《离岸信托转移协议》原件的复印件。
第一章它在谭宗明的公文包里;第二章被范清秋复印并藏入袖口;第三章在董事会桌上被公开投影;第四章被谭宗明试图撕毁但被保安按住;第五章被范清秋钉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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