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的会见室没有窗户。
只有头顶那盏惨白的白炽灯，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汗液混合的味道。
戴宁坐在铁桌前。
她的双手被铐在桌面上，金属环冰冷刺骨。
对面坐着夏廷州。
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袖扣是铂金打造的，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他看起来从容不迫，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就像在看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虫。
“你看起来不太好。”
夏廷州开口，声音低沉而平稳。
“拘留所的空气，不适合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。”
戴宁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中央。
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U盘。
外壳上刻着那个熟悉的印章图案。
陈秘书塞给她的东西。
也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“夏总，”戴宁说，“我们来谈谈。”
夏廷州轻笑了一声。
他身体后仰，靠在椅背上。
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位置——那里空无一物。
但他依然保留着这个动作。
一种傲慢的习惯。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的自由。”
戴宁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无条件释放我。”
“以及，夏氏集团30%的股权，完整过户到我名下。”
夏廷州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
随即，他发出一声更尖锐的冷笑。
“戴宁，你疯了。”
“你以为凭这个破U盘，就能威胁我？”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，轻轻弹了一下那个U盘。
塑料外壳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陈秘书是个废物。”
“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吗？”
“他早就想摆脱我了。”
“我只是顺水推舟，让他闭嘴。”
夏廷州身体前倾，逼近戴宁。
他的眼神里带着捕食者的残忍。
“至于这个U盘……”
“里面大概只有几笔无关紧要的流水吧？”
“或者，是你伪造的证据？”
“戴宁，你只是个会计。”
“你不懂什么是权力。”
“在这个城市，我说你是罪犯，你就是罪犯。”
“我说你是疯子，你就得进精神病院。”
戴宁静静地听着。
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。
就像在听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。
她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。
笔尖划过桌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然后，她从手铐的连接处，抽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。
那是第402号原始凭证的复印件。
边缘已经有些泛黄。
上面记录着一笔特殊的转账。
时间：三年前。
金额：五百万。
收款方：一家名为“安宁疗养院”的空壳公司。
备注栏里，写着一个名字。
不是别人。
是戴宁的母亲。
夏廷州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“这又算什么？”
“那是正常的医疗支出。”
“为了照顾你生病的母亲，我花了多少钱，你心里没数吗？”
“现在想来，真是愚蠢的投资。”
戴宁看着那张纸。
脑海里浮现出母亲最后的日子。
躺在白色的病床上，插满管子。
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直到停止呼吸。
那时候，夏廷州就站在床边。
手里拿着那份保单。
脸上带着悲悯的表情。
他说：“宁宁，别哭。”
“这是妈妈的选择。”
“她想解脱。”
戴宁低下头，眼泪没有掉下来。
但她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进掌心，刺痛感让她清醒。
“夏廷州。”
她说。
“你记错了。”
“那不是医疗支出。”
“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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