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门虚掩着,缝隙里漏出一线昏黄的光,和里面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声。
程霜站在走廊阴影里,指尖轻轻搭在公文包的提手上。
包很沉。
里面装着《离岸信托底稿》的原件。
那是叶承泽最后的遮羞布,也是他通往自由或牢狱的唯一钥匙。
刚才那一通电话,她听得真切。
不是向律师求救,也不是向警方自首。
而是拨给了一个号码——“清算人”。
那个在圈层传说中,专门处理“不可见资产”的神秘中间人。
叶承泽以为,只要钱给够,就能买断所有罪证。
但他忘了,审计师的字典里,没有“买断”,只有“核销”。
程霜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房门。
叶承泽正背对着门口,肩膀剧烈起伏。
林婉缩在沙发角落,脸色惨白如纸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湿透的手帕。
赵总则瘫坐在地毯上,眼神涣散,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:“我没参与……我只是经手……”
听到脚步声,叶承泽猛地转过身。
他的领带歪斜,衬衫领口敞开着,那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看到程霜,他眼中的惊恐瞬间被一种疯狂的狠厉取代。
「你还没走?」
他的声音嘶哑,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程霜没有回答,只是平静地走进房间,反手关上门。
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也切断了叶承泽最后的退路。
「把东西给我。」
叶承泽一步步逼近,手指颤抖着指向她的公文包。
「程霜,别逼我动手。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疯。」
程霜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他那只戴着扳指的手上。
「叶总,根据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,隐匿、故意销毁会计凭证、会计账簿、财务会计报告,情节严重的,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,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。」
她语速平稳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判决书。
「你现在每靠近一步,都是在增加量刑情节。」
叶承泽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轻蔑。
「法律?在这里,规则是由赢家制定的。」
他伸出手,想要去抢那个公文包。
动作很快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这是过去十年里,他习惯了的姿态。
只要他伸手,程霜就会乖乖交出一切。
无论是财产,还是尊严。
但这一次,程霜没有躲。
她也没有松手。
两人的手在公文包的提手上僵持。
叶承泽用力一扯。
程霜纹丝不动。
她的力量不大,但重心压得很稳,像是一根钉进木板的钉子。
「放手。」
叶承泽低吼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加大了力道,另一只手试图去抓程霜的肩膀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林婉突然尖叫起来。
「承泽!你别碰她!」
这一声尖叫,让叶承泽的动作滞了一瞬。
也就是这一瞬,程霜抓住了机会。
她没有反抗,反而顺势向前一步,将公文包死死护在胸前。
同时,她的左手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点击。
发送。
屏幕亮起,显示“发送成功”。
叶承泽察觉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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