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侦大队审讯室外的走廊，灯光惨白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烟草混合的味道。
裴清坐在塑料椅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。
一下，两下。
节奏稳定，像是在计算某种复杂的财务折旧率。
对面坐着的是林秘书。
她脸色惨白，双手被铐在桌沿。
曾经那个衣着光鲜、说话尖细的女人，此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
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。
“林小姐，”裴清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，“钟远让你装监控软件，是谁给你的代码？”
林秘书浑身一颤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躲闪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她结结巴巴地说，“是……是上面的人直接发给我的加密链接。”
“上面的人？”
裴清微微挑眉。
她没有生气，也没有愤怒。
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就像在核对一笔模糊不清的账目。
“林秘书，你跟着钟远三年。他的每一个习惯，每一笔异常支出，你都清楚。你以为这种低级的窃听软件能瞒过我？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黑色的，不起眼的塑料外壳。
这是刚才警方技术人员刚刚解密后交给她的数据备份。
“你的手机已经恢复出厂设置，但云端缓存没删干净。”
裴清将U盘放在桌上。
发出轻微的‘咔哒’声。
“我们提取了你过去六个月的聊天记录。关于这个软件的来源，有一条未发送成功的草稿。”
林秘书的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。
她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桌角。
指节泛白。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她开始语无伦次，“我只是想自保！钟总说……他说只要我听话，就给我股份……”
“别扯那些无关紧要的废话。”
裴清打断她，语气依旧平稳得像是在念账单。
“我要知道名字。”
“谁给了你软件？谁在监视我？”
林秘书颤抖着摇头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他的真名！他只叫我‘小雅’，那是他以前情人的名字！”
“而且……而且他是通过内部系统直接部署的权限。”
林秘书的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“他说，只有拥有最高行政权限的人，才能绕过防火墙。”
裴清的眼神暗了暗。
最高行政权限。
这意味着，内鬼就在云顶集团的核心管理层。
或者，更近。
近到她就认识。
“陈伯呢？”
裴清突然问。
林秘书愣了一下，随即疯狂摇头。
“陈伯？老管家怎么会……不可能！他那么敬重裴家……”
“是吗？”
裴清冷笑一声。
她想起陈伯销毁《第409号》凭证时的决绝。
想起他看着自己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如果是陈伯，动机充足。
为了掩盖裴家父母当年的合谋，为了让钟远彻底掌控局面，也为了让自己从这场肮脏的博弈中脱身。
但直觉告诉她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陈伯太老了。
老到跟不上现在的技术迭代。
除非，有人帮他操作。
就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