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泥地上的银镯子滚了两圈,停在皮鞋尖前。
秦婉弯腰捡起它。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,像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她指尖发颤。
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。也是她现在唯一的筹码。
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许建国不在。
秦婉侧身闪入,反手锁门。动作轻得像一只猫。
桌上乱糟糟的。文件堆成小山,散发着旧纸张和廉价烟草混合的气味。
她没有时间细看。目光锁定在抽屉最深处的那个铁皮盒上。
那是存放胶卷的地方。
如果老赵没骗人,如果那张被烧毁的草稿背面真的藏着许建国挪用公款的原始凭证……
秦婉拉开抽屉。
铁皮盒里空空如也。
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,和一个明显的取放痕迹。
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不可能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,昨天傍晚,她趁许建国去食堂吃饭时,瞥见这个盒子里有一卷黑色的胶片。
那是铁证。
是能让许建国身败名裂、让她彻底翻身的底牌。
现在,没了。
秦婉的手指紧紧扣住桌沿,指节泛白。
冷静。必须冷静。
也许他转移了?也许藏在别处?
她迅速翻找其他抽屉。笔筒、文件夹、甚至那盆枯萎的绿萝底下。
一无所获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缓慢,带着一种特有的节奏感。
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“哒、哒”的声响。
越来越近。
秦婉浑身僵硬。
来不及了。
她抓起桌上的钢笔,假装在整理文件,然后迅速退到窗边,背对着门,呼吸刻意放缓。
门锁转动。
吱呀一声。
许建国走了进来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。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像倒计时一样敲打在秦婉的心头。
许建国走到办公桌前,放下手里的公文包。
然后,他转过身,看着站在窗边的秦婉。
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温和笑容,眼神却深不见底。
“这么着急?”他问,“盘点还没开始呢。”
秦婉转过身,手里还捏着一支红笔。
“主任,”她说,“我想确认一下,那张空白支票的事。”
许建国挑了挑眉。
“哦?你想通了?”
他走到桌前,坐下。翘起二郎腿,把玩着那支钢笔。
“秦婉,你知道背叛是什么意思吗?”他突然问。
秦婉握紧红笔:“我不懂。”
“背叛,”许建国慢悠悠地说,“就是你以为抓住了对方的软肋,却发现那只是对方故意露出的破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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