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刺破看守所会见室那扇狭小的铁窗。
阮清坐在金属椅上,手腕被特制的合金铐住,冰冷触感顺着皮肤渗入骨髓。对面坐着陈律师,他西装笔挺,但领带歪斜,额角的汗珠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烁,像垂死的飞蛾。
“陈律师,”阮清的声音很轻,却像手术刀划过玻璃,“你刚才说,老爷子让你‘清理干净’。”
陈律师猛地抬头,瞳孔剧烈收缩。他下意识环顾四周,确认监控死角后,才压低声音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的心跳太快了。”阮清平静地陈述事实,像在念一份审计报告,“还有,你办公室抽屉第二层,藏着一支没墨的万宝龙钢笔。那是老爷子留给你的‘纪念品’,也是你伪造签字笔迹的样本来源。”
陈律师的脸色瞬间煞白。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喉咙发紧。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陈律师的声音颤抖,“我是白家的法律顾问,我有执业资格保护……”
“你有罪证。”阮打断了他,语速平稳,逻辑严密,“三年前,白廷洲转移那三千万公款时,你是经手人。你帮他做了两套账,一套给董事会看,一套给税务看。现在警方介入,如果你不配合,我手里那份录音——虽然U盘在我肚子里,但我备份了音频文件——会直接寄给检察院。”
陈律师的手指死死抠着椅背,指节泛白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他视为“外行”的前妻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恨意与更深的恐惧。
“你疯了。”陈律师低声说,“就算我承认,老爷子也不会放过我。他会先杀了我,再杀了你。这是家族规矩。”
“所以,你需要一个保命符。”阮清身体前倾,金属链条发出轻微的撞击声,“那个保命符,就是白老爷子当年做假账时的原始签字笔迹样本。只要证明他是主谋,你的角色就从‘共犯’变成‘被迫执行者’。这是唯一的活路。”
陈律师沉默了。雨声越来越大,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。
就在这时,会见室的门开了。
白廷洲走了进来。他穿着定制西装,手指习惯性转动着那支万宝龙钢笔,眼神里带着施舍般的怜悯。但他没有看阮清,而是径直走到陈律师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陈律,”白廷洲微笑着,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,“父亲让我来跟你谈谈。关于……如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。”
陈律师浑身一僵。
白廷洲转过身,看向阮清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:“听说你吞了证据?真可惜。你以为这样就能翻盘?阮清,你离开我三年,以为世界还是那个样子?在这里,规则由我制定。你现在的股权是零,董事资格已被剥夺,你连呼吸都是我在施舍。”
阮清看着他,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“白廷洲,”她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“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坐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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