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狠狠扎进白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。
空调开得太低,冷风裹着潮湿的水汽,混着白廷洲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道,钻进阮清的领口。那感觉像冰碴子掉进脖子里,刺得她脊背发凉。
“阮清女士,”陈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,声音刻板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,“根据《公司法》及公司章程,鉴于您长期未能履行董事职责,且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泄露商业机密,董事会全票通过决议:即刻解除您的临时董事资格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阮清放在桌面的手,那双手苍白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另外,关于您持有的15%股份,由于触发了对赌协议中的‘重大违约’条款,公司将启动强制回购程序。”陈律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,推到阮清面前,“签字吧。这是最后的体面。”
白廷洲坐在主位,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金属笔杆在指尖旋转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他看着阮清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施舍般的怜悯,仿佛在看一只试图咬人的流浪猫。
“清儿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,“你离开三年,外面的世界变了。你以为还是那个可以躲在白家大宅里的千金小姐?现在,这里是战场。而你,已经出局了。”
阮清没有看那张纸。她的目光穿过白廷洲的肩膀,落在窗外漆黑的雨幕上。
“那份对赌协议,”阮清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像手术刀划过玻璃,“第七条第三款,隐藏条款。是否指向了你早已转移出境的秘密账户?”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只有暴雨拍打玻璃的轰鸣声。
白廷洲转笔的动作停住了。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,那是猎物发现猎人时的本能反应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白廷洲冷笑一声,身体前倾,压迫感扑面而来,“那是合法的财务操作。你连基本的财报都看不懂,也敢妄议公司的资金流向?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清洗你的原因——无知,是商业世界里最大的罪过。”
“是吗?”阮清终于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她的表情平静得可怕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像是在念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三千万,”她说,“以‘海外慈善基金会’名义流出的款项。接收方是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。实际控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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