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,像无数只手在疯狂拍打。
阮清坐在临时办公区的角落,面前的屏幕泛着冷蓝色的光。她刚刚结束与白老爷子的对峙,此刻正盯着那份被撕毁的股权转让协议残片,指尖轻轻摩挲着纸纤维粗糙的边缘。
“正义?”她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还是清理门户?”
答案就在刚才那支万宝龙钢笔的墨水里。白老爷子愤怒地剥夺白廷洲继承权,并非因为儿子不孝或贪腐,而是因为白廷洲的操作太粗糙,差点连累了他自己早已布局好的离岸空壳公司。白廷洲是脏手套,现在手套破了,他必须换一双干净的,或者彻底销毁这双破手套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断头台舞”。父亲站在台上挥刀,儿子在台下流血,而真正的受益者,是那个早已将集团资产转移至海纳国际背后的隐形人。
阮清的目光从纸片移向电脑屏幕。时间只剩下二十分钟。警方正式移交证据库前的最后窗口期。
她需要那份对赌协议中隐藏的境外资金流向明细。那是证明白老爷子洗钱的核心铁证,也是让白家百年招牌彻底崩塌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键盘敲击声急促而精准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阮清的手指在键帽上飞舞,每一个字符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切开层层加密的保护膜。进度条缓慢爬行:45%……60%……75%。
窗外的闪电再次撕裂夜空,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她苍白却平静的脸。她的呼吸平稳,心跳却随着进度条的跳动而加速。这不是恐惧,是狩猎时的亢奋。
突然,走廊里传来了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节奏沉重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门把手转动,门被推开。
陈律师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。他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冷漠,眼神却死死盯着阮清的电脑屏幕。
“阮女士,”陈律师的声音严谨刻板,像是在宣读判决书,“根据董事会紧急决议,你已被解除所有职务权限。请配合我们回收工作设备。”
阮清没有抬头,手指仍在键盘上移动。“陈律师,程序还没走完。我的董事资格虽然被罢免,但作为股东,我有权查阅相关财务档案直到股权交割完成。”
“股东权益?”陈律师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,“你的股份已经在三天前通过合法程序进行了质押冻结。现在,这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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