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光刺破云层时,天梯广场上的空气凝固如铁。
江厌站在排名碑前,左臂垂落,经脉断裂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但他站得很直,像一柄插在地上的黑剑。
在他对面,戴玄衣衫凌乱,云纹锦袍上沾满血泥。那双曾经轻蔑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濒临崩溃的恐惧。
“你疯了。”戴玄的声音在颤抖,指尖那枚温润的玉扳指被他捏得咯咯作响,“为了一个杂役的身份,你毁了天枢榜,杀了执法长老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江厌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握紧了手中那把缺口遍布的黑剑。
剑身沉重,仿佛承载着他这一路走来的所有屈辱与挣扎。
从外门杂役到今日的死斗,他受够了在底层挣扎求存。今天是他唯一的机会,要么撕碎这该死的阶级固化,要么死在这里,永世不得翻身。
“补考令已碎。”江厌开口,声音沙哑,字字如铁,“现在,只有生死。”
戴玄冷笑一声,试图找回昔日的威严:“你以为碎了那张纸,就能摆脱规矩?我是首席,是戴家的脸面!只要我还站着,你的罪孽就洗不清!”
话音未落,江厌动了。
没有花哨的法诀,没有华丽的光影。
只有一道黑色的残影,撕裂了清晨的寂静。
黑剑挥出,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戴玄脸色大变,下意识调动灵力护体。厚重的罡气瞬间成型,闪烁着金色的光芒,那是戴家精心维持了三百年的权威象征。
然而,黑剑落下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断裂声响起。
不是金属折断,而是灵力破碎的声音。
那道坚不可摧的金色罡气,在黑剑面前如同薄纸般被撕开。剑锋余势不减,狠狠斩在戴玄的肩膀上。
皮肉翻卷,鲜血飞溅。
戴玄惨叫一声,踉跄后退。他低头看去,伤口深可见骨,但更让他惊恐的是,伤口处没有灵力愈合的迹象。
黑剑上附着的煞气,正在侵蚀他的修为根基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戴玄瞪大了眼睛,“你是怎么突破我的防御的?”
江厌面无表情,再次举剑。
“因为你的规矩,已经死了。”
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。
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精英弟子们,此刻脸色苍白。他们看着戴玄流血,心中涌起的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。
就像野兽听到了猎人的枪声。
柳青躲在柱子后,手中的笔尖剧烈颤抖。她记录下了这一幕:首席的首席,竟然被一个杂役一剑逼退。
赵铁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。他曾引以为傲的修为根基,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。
戴玄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他意识到,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敌人,而是一个彻底抛弃了规则的疯子。
“既然你不讲规矩,”戴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那就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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