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冷气开得很足,像是一把无形的冰刀,刮过每个人裸露在外的皮肤。
薛振东被带走后,原本属于他的那张真皮老板椅空荡荡地摆在那里,椅背上还残留着他刚才瘫软时压出的褶皱。
夏远站在原地,没有去扶林婉,也没有看那些惊慌失措的高管。
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,锁定在办公室角落那扇厚重的保险柜门前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王秘书。
这位平日里唯唯诺诺、只会点头哈腰的男人,此刻正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支万宝龙钢笔——那是薛振东最珍视的物品之一,也是他刚才试图用来撬开保险柜寻找“救命稻草”的工具。
现在,笔尖已经弯折,墨水渗了出来,染黑了他颤抖的指尖。
“夏……夏先生。”王秘书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,“您看,事情还没完。”
夏远迈开步子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且规律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王秘书的心跳上。
他走到王秘书面前两米处停下。
这个距离很微妙。
既不是谈判桌上那种礼貌的距离,也不是冲突爆发前的危险距离。
这是一个让对手感到窒息,却又无法立刻逃脱的距离。
夏远抬起头,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秘书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压迫感。
王秘书的呼吸开始急促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那支变形的钢笔上。
“我知道你在怕什么。”夏远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,“薛振东完了,但他留下的烂摊子,需要有人来填。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执行命令。”王秘书慌乱地后退半步,后背撞上了保险柜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所有的假账,所有的私刻公章,都是薛总亲自指示的!我没有主谋,我只是个打工的!”
“是吗?”夏远微微歪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那你为什么不去自首,而是躲在这里?等着薛振东回来保你?”
王秘书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知道薛振东回不来了。
警方已经控制了局面,而夏远……这个曾经被视为“无能赘婿”的男人,显然早就布好了局。
“我不想要你的命。”夏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,轻轻抛起,又稳稳接住,“我只想要真相。”
他将录音笔在手中转了一圈,然后按下了播放键。
一段清晰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那是王秘书之前的供述:“按照薛总的指示,伪造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