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的空气里，没有陆家嘴顶层那种混合着陈年雪茄与金钱味道的奢华。
这里只有灰尘、霉菌，以及一种被时间封存的腐朽气息。
沈曼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时，铰链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呻吟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档案室里，像是一声叹息。
她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电子解码器，指尖冰凉。
走廊尽头，赵秘书刚刚结束对书房区域的例行巡查。
他离开时的脚步声很轻，但沈曼听得出来，那是刻意放轻的脚步——他在确认，也在等待。
顾延之以为换了一把生物识别锁，就能把过去锁死。
但他忘了，这把锁的密码，是他父亲生前最得意的一个笑话。
沈曼走到那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前。
桌面上空无一物，除了正中央那个嵌入式的保险柜。
保险柜的门紧闭着，表面光滑如镜，倒映出她苍白而平静的脸。
《第7号债权转让协议》不在这里。
至少，不在表层。
沈曼戴上手套，将解码器的探针插入保险柜侧面的检修口。
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。
这是顾父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，也是他留给这个家的唯一谜题。
“滴。”
一声轻响，绿灯亮起。
沈曼拉开柜门。
里面只有一份文件。
纸张泛黄，边角有些卷曲。
正是那份让她在董事会上翻盘的《第7号债权转让协议》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是一个迟到了十年的证人。
沈曼拿起它。
纸质很轻，但在她手中却重若千钧。
她没有立刻翻看内容，而是先检查了文件的夹层。
果然。
在协议的最后一页背面，有一处细微的凸起。
她用指甲轻轻撬开，一张折叠的羊皮纸掉了出来。
上面没有字，只有一个指纹。
一个属于顾父的，早已干枯的指纹。
沈曼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这不是普通的抵押凭证。
这是一份遗嘱的附件。
或者，更准确地说，是一份认罪书。
就在这时，头顶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整个楼层陷入了黑暗。
备用电源启动需要三分钟。
这是顾氏集团安保系统的标准冗余设计，为了防止黑客攻击或意外断电导致的数据丢失。
但对于潜入者来说，这三分钟，是死刑判决。
沈曼迅速将羊皮纸塞进袖口，把协议重新放回保险柜。
她不能带走原件。
一旦原件消失，顾延之会立刻察觉，并切断所有对外联络。
她要留下痕迹，但不是证据。
她要留下一个“入侵者”的铁证，让所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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