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擂台边缘的铜槽淌下，发出沉闷的滴答声。
林缺靠在阴影里，浑身湿透。
伤口还在渗血，混合着泥水，在石板上晕开一小滩暗红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高台。
那里坐着青云宗的外门长老，还有数十名内门执事。
台下，是黑压压的外门弟子。
他们在等排位赛开始。
更准确地说，他们在等一个结果。
等那张能决定他们命运的“清白玉牌”落入谁的手里。
林缺没有资格参赛。
他的名字，早在三天前就被赵无眠用朱笔圈出，钉死在《外门生死簿》的禁入名单上。
但他还是来了。
不是为了比赛。
是为了让所有人看到，那本账册，到底能不能管住死人。
“那是谁？”
旁边有人低声问。
“外门的……林缺。”
“他不是被剥夺资格了吗？怎么敢上来？”
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林缺充耳不闻。
他一步步走上台阶。
每一步都很稳。
尽管他的腿在抖，尽管他的肺像拉风箱一样剧痛。
但他没有停。
直到站在高台之下，仰头看着那位主审长老。
长老姓孙，满脸横肉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如意。
他眯起眼睛，打量着林缺。
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误入宴席的野狗。
“林缺。”
孙长老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。
“你可知罪？”
林缺沉默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羊皮纸。
那是赵无眠逼他签下的新契约。
上面写着：欠债三百灵石，逾期一日，利滚利三倍。
以及一行小字：违约者，抹杀。
“我没罪。”
林缺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在报菜名。
“我只是来讨个说法。”
“说法？”
孙长老笑了。
笑声刺耳。
他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缺。
“规矩就是说法。”
“赵执事说你有罪，你便有罪。”
“赵执事说你欠债，你便欠债。”
“在这里，规则不是用来讲的。”
“是用来执行的。”
他说完，挥了挥手。
两名执法弟子走上前，手中握着锁魂链。
那是专门用来禁锢修士灵力的法器。
一旦缠上，修为即刻废去。
台下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没人敢说话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这是立威。
赵无眠需要林缺的死，来填补他私吞公款的窟窿，顺便震慑那些心怀不满的底层弟子。
而孙长老，只需要维护表面的秩序。
至于真相？
在这座宗门里，真相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林缺看着那两个弟子靠近。
他没有躲。
他只是从怀中摸出了一块东西。
那块东西很丑。
粗糙，残缺，甚至带着明显的裂痕。
是一块残玉。
祖传的。
也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。
此刻，这块残玉正贴在他的胸口，隔着湿透的衣服，散发出一股冰冷的寒意。
“住手。”
林缺突然开口。
两个字。
却让整个刑堂安静了一瞬。
孙长老皱眉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林缺抬起手，将残玉按在自己的左胸伤口上。
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，是之前突围时留下的。
鲜血瞬间涌出，浸透了残玉。
“我想看看。”
林缺说。
“这本账，到底记在谁头上。”
话音刚落。
异变突生。
残玉上的血液并没有滴落。
而是像被海绵吸收一样，迅速渗入玉石内部。
紧接着，一股奇异的波动以林缺为中心，向四周扩散。
那不是灵力。
是一种更古老，更沉重的力量。
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巨兽，翻了个身。
高台上的孙长老脸色一变。
他手中的玉如意“咔嚓”一声，裂开了一道缝。
台下，原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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