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在铜盆里爆出一声脆响，火星子溅在青砖上，瞬间熄灭。
沈清秋没有看二叔，也没有看老爷。她的目光落在正中央那张紫檀木供桌上。那里空空如也，原本该摆放着全猪、全羊和鲜鱼的祭坛，此刻只剩下一滩暗红色的血水，顺着桌沿滴落，发出极轻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那是被泼洒在地上的狗肉留下的痕迹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这块肉还带着温热的腥气，被关氏亲手端到了神龛前。如今，它成了罪证，也成了沈家后院第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。
“三弟妹。”二叔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钝刀，慢慢割开厅堂里凝固的空气，“你今日这一出，动静未免太大了些。”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深紫袍服，眼神居高临下地扫过跪在地上一脸惨白的关氏，最后定格在沈清秋苍白的脸上。
“祭祖乃是大事，讲究的是心诚则灵，阖家和睦。你为了区区一块肉，惊动祖宗，吓坏小妾，甚至让父亲如此为难……这若是传出去，旁人只会说沈家内宅不宁，正妻善妒，容不下一个想为夫君‘旺家’的小妾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，字字句句都在用“大局”二字压人。
沈清秋垂眸，看着自己袖中微微颤抖的手指。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，那不是恐惧，而是某种决绝后的冰冷。她知道，二叔是在试探。他在等老爷发怒，等老爷为了家族颜面而牺牲她，或者，牺牲关氏。
老爷依旧沉默。他的背脊挺得笔直，但紧握扶手的手背上，青筋暴起。
沈清秋深吸一口气，忽然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跨过了礼数中的尊卑界限，直接站到了老爷身侧。她没有看二叔，而是对着老爷深深福了一礼，声音平缓，不带一丝起伏：
“父亲，儿媳并非要争宠，亦非要显威。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清澈而坚定：“儿媳只是怕。怕明日换进厨房的不仅是狗肉，更是断肠草；怕后日坐在饭桌上的，不再是我们的家人，而是死尸。”
这句话很轻，却重如千钧。
周围的仆人们倒吸一口凉气。几个年长的嬷嬷脸色煞白，偷偷瞥向角落里的阴影处。她们心里清楚，关氏之所以敢这么做，是因为有人给了她底气；而沈清秋之所以敢这么狠，是因为她手里握着更致命的筹码。
“二叔说得对，”沈清秋转向二叔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，“确实是大事。因为若是不查清源头，这沈家的根基，早就烂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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