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里的绞痛已经麻木了。
陈素英靠在废弃化工仓库冰冷的混凝土墙上，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。
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试剂味，混合着地下管道泄漏的天然气气味。
这种味道让她想起丈夫失踪前的那个夜晚。
也是这样的窒息感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指甲缝里全是黑垢，那是长期清洗灶台留下的印记。
此刻，这双手正死死攥着一块从后厨拆下来的老式煤气灶面板。
面板上，那个红色的旋钮格外刺眼。
它已经被彻底冷却，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铁锈和油污。
在昏暗的手电筒光线下，那抹红色显得陈旧而绝望。
这是第六格。
之前五次，它分别代表着关闭、半开、全开、断裂、替换。
每一次转动，都对应着她对真相的一次解锁。
这一次，它静止不动。
因为真相已经不再需要被“打开”。
它需要被“引爆”。
强哥带着三个人走进仓库。
防爆专家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拿着探测仪，神情冷漠。
后面跟着两个手持电棍的打手。
强哥看着瘫坐在地的陈素英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。
“陈老板娘，这就是你的最后手段？”
他踢了踢脚边的空瓶子。
“把易燃气体阀门全部打开，试图同归于尽？”
陈素英没有回答。
她的视线有些模糊。
视野边缘泛起黑色的斑点。
胃癌晚期的癌细胞正在吞噬她的内脏。
但她还能感觉到冷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冷。
就像丈夫死后，她独自面对空荡荡的面馆时感受到的寒冷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拆迁？”
强哥蹲下身，拍了拍陈素英满是血污的脸颊。
“赵总说了，只要交出东西，你可以走得体面些。”
陈素英眯起眼睛。
她看着强哥那张虚伪的脸。
突然，她笑了。
笑声嘶哑，带着血腥气。
“你……以为……”
她咳出一口黑血。
溅在强哥洁白的衬衫领口上。
像一朵盛开的梅花。
强哥厌恶地后退半步。
“搜！再搜一遍！”
打手上前，粗暴地翻找着她的身体。
口袋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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