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终究还是落了下来。
暴雨如注，砸在云璟酒店巨大的落地玻璃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，像是无数只手在疯狂拍打。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隔绝在外，只剩下后台休息室里空调运作的低频嗡鸣。
程念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封泛黄的信封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的呼吸有些急促，胸腔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她盯着信封上那个熟悉的、已经三年未曾见过的笔迹——林婉。
那是母亲的字。
不可能。这封信不该出现在这里，更不该在这个时间点，由柳庭深经手。除非……除非这一切都是他精心布置的局。
“你在找这个？”
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程念猛地转身。柳庭深站在阴影里，高定西装的肩线笔直如刀裁，左手无名指那道淡白的戒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他没有穿外套，衬衫袖口挽起，露出精瘦有力的前臂，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，却让人无法直视。
“柳律师。”程念强迫自己稳住声带，尽管尾音还是微微发颤，“这是私人物品，出现在公共场合并不合适。”
“私人物品？”柳庭深轻笑一声，迈开步子走向她。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声音，却每一步都像踩在程念的心跳上。“程念，你现在的身份是实习律师，不是侦探。你的职责是确保周六晚宴的流程无误，而不是翻箱倒柜地寻找不存在的证据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修长，骨节分明，缓缓探向程念手中的信封。
“给我。”
程念后退一步，背脊抵上了冰凉的墙壁。她死死护住那封信，像是一只护食的幼兽，尽管理智告诉她这样做毫无胜算，但本能驱使着她不能松手。
“里面是协议修改的原始记录。”程念咬着牙，声音冷硬，“如果它消失了，明天的庭审，我会申请调取所有相关电子数据的底层日志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，柳庭深。一旦提交终稿，痕迹固化，我就再也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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