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像无数细碎的鞭子抽打着玻璃。茶水间的冷气开得很足，程念站在不锈钢水槽前，看着指尖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，滴进那杯早已凉透的美式咖啡里。
她手里攥着那个黑色的U盘，金属外壳被体温捂得有些发烫。刚才在办公室的那番对峙，并没有让她感到胜利的喜悦，反而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了心脏最柔软的地方。柳庭深最后那句话——“三年了，你真的以为，那些日子只是执念吗？”——像幽灵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。
门把手转动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程念没有回头，只是拧紧了水龙头，让水流声掩盖住呼吸的节奏。她知道是谁。在这个时间点，除了那个掌控着整栋大楼气场的男人，不会有第二个人会出现在这里。
“水温太高，容易烫伤。”
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柳庭深走近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很轻，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程念的心跳上。
程念关掉水龙头，转过身。
柳庭深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手腕上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，剪裁合体，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身姿。左手垂在身侧，无名指上那道淡白色的戒痕，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一道未愈合的旧伤。
“柳律师关心我的身体，真是受宠若惊。”程念扯了扯嘴角，试图用法律人的职业假面挡住眼底的情绪，“不过，我更喜欢凉水。清醒一点。”
柳庭深没有接话，而是缓缓走进茶水间，随手关上了门。随着门锁合拢，外面的雨声似乎被隔绝了一层，空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压抑。
“关于‘晨露科技’案的终稿，”柳庭深开口，声音平稳，却透着寒意，“你刚才在系统里提交的修改版本，格式有误。第三页的脚注引用不规范，这种低级错误，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执业三年的律师身上。”
程念眯起眼睛。他在转移话题。
他不想解释那个“早安吻”条款，也不想回应她关于“执念”的质问。他用工作失误来重新定义这场对话的性质，把她从一个“质疑者”拉回成一个“犯错的下属”。
“那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引用格式，”程念冷静地反驳，语速平稳，尾音却微微颤抖，“我在提交前已经人工核对过三次。如果柳合伙人认为这是低级错误，我们可以一起查看系统的日志记录。”
“日志记录显示，你在最后一分钟进行了手动编辑。”柳庭深走到她面前，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那是他惯用的古龙水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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