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敲在窗棂上,声音细碎而绵密,像极了此刻御书房暖阁里压抑的呼吸声。
萧景桓坐在紫檀木案后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。那扳指温润剔透,却被他捏得微微泛白,仿佛里面藏着某种随时可能爆发的杀意。
廖公公垂手立在阴影处,眼珠子骨碌一转,目光在那只被收走的锦盒上停留了片刻,随即又恭顺地低下去。
“臣妾叩见陛下。”卫昭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额头触地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她没有抬头,却感觉到那道锐利如鹰隼般的视线,正一寸寸刮过她的脊背。
“平身吧。”萧景桓的声音低沉缓慢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,“今日召你前来,并非为了那封假信。丞相那边,大理寺自会去查。”
卫昭缓缓起身,双手交叠在身前,姿态恭敬而疏离。
她知道,皇帝是在给她机会。
或者说,是在看她如何接招。
“多谢陛下宽宏。”卫昭轻声说道,语调平稳柔和,听不出丝毫波澜,“只是臣妾心中惶恐,兄长政绩虽有勤勉之名,但手段过激之事,若真如传闻所言,臣妾不敢欺瞒圣听。”
萧景桓眉梢微挑,手中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“哦?”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“那你觉得,朕该信什么?”
卫昭抬起眼帘,目光落在案角那只空荡荡的锦盒上。
那是昨日被萧景桓收起赤金点翠嵌珠簪的地方。
如今盒子还在,簪子却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廖公公手中捧着的一个黑漆小匣,匣盖紧闭,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。
“臣妾相信,陛下眼中自有明镜。”卫昭微微一笑,笑容凄美而决绝,“只是这发簪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这发簪,是臣妾亡母留下的唯一遗物。它曾插在臣妾发间,象征着我们兄妹相依为命的日子。后来,它被摘下,置于案上,象征着权力的剥离。再后来,它被收起装入锦盒,象征着秘密的封存。”
萧景桓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他听懂了。
卫昭在暗示,这支簪子,不仅仅是饰品,更是一段被强行切断的联系。
而现在,锦盒空了,信笺裸露在外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之前的布局,要么成功,要么失败。
要么,萧景桓已经看穿了她的谎言,正在等待她崩溃。
要么,他根本不在乎真相,只想看看她能演到什么程度。
“继续说。”萧景桓淡淡道,手指重新摩挲起扳指。
廖公公上前一步,将黑漆小匣轻轻放在案上。
“娘娘,这是内侍监从簪子夹层中取出的残骸。”廖公公尖细圆滑的声音响起,带着几分试探,“奴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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