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永寿宫的青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岑婉屏住呼吸,指尖死死扣住窗棂。
那枚从断簪灰烬中显影的半张地图,此刻正贴在她的掌心,被体温焐热。
墨迹晕染出的枯井位置,就在御花园最偏僻的角落。
那是叶太妃亲手标记的地方,也是她急于让她吞下的“秘密”。
窗外雷声滚过,震得烛火剧烈摇曳。
岑婉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那件暗红色织金袍——这是叶太妃刚才赏赐的,说是为了压惊。
衣料沉重,绣着繁复的金线缠枝莲,每一针都像是勒进肉里的锁链。
她必须在这半个时辰内离开这里。
赵嬷嬷虽然走了,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背上。
只要她踏出房门一步,外头的暗卫就会像嗅到血腥味的狼群般扑上来。
不能走正门。
只能走偏殿后身的排水沟。
那里狭窄、潮湿,且直通御花园。
岑婉迅速换下那身沉重的宫装,只留一身单薄的素色亵衣。
她将那张湿透的地图塞进贴身衣襟,紧贴着心口。
那里还残留着药丸灼烧的痛感,以及簪尖刺破皮肤留下的隐痛。
疼痛让她清醒。
她推开窗户,雨水瞬间扑面而来,冰冷刺骨。
她像一只猫,无声地滑出窗台,落在下方的石阶上。
泥泞的地面湿滑不堪,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。
四周静得可怕,只有雨声和远处巡逻侍卫皮靴踩水的声音。
岑婉贴着墙根移动,尽量让自己融入阴影。
她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那片漆黑的灌木丛。
那是通往御花园的路。
也是通往真相的路。
……
御花园的雨比宫中更冷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