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斑驳地洒在紫檀木案上。
林婉珍端坐在太师椅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支“苏氏遗簪”的仿品。
这是第六章里它在火盆中化为灰烬前,她特意从余烬里捡回的半截断簪。
此刻,它静静躺在她的掌心,金属切口粗糙,带着烧灼后的焦黑。
窗外传来轿帘掀动的声音。
那是官员来了。
王福躬着身子引路,脚步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门轴转动,发出沉闷的吱呀声。
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男子走了进来。
他面容冷峻,目光如刀,扫过屋内陈设,最终落在林婉珍身上。
他是知府衙门的刑狱主事,姓赵。
也是那个看着地上水渍沉默许久的人。
赵主事没有行礼,只是站在原地,袖中的手微微收紧。
林婉珍站起身,福身一礼,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任何错处。
“大人请坐。”
她的语调平缓,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称量。
赵主事坐下,并未碰桌上的茶盏。
他从怀中掏出的不是公文,而是一枚刻着“苏”字的半块玉佩。
玉佩温润,却透着一股寒意。
他将玉佩放在桌上,推至林婉珍面前。
“林夫人,这东西,你认得吗?”
林婉珍垂眸,看着那枚玉佩。
心跳漏了一拍,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。
她伸出手指,轻轻拿起玉佩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玉石,一股熟悉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。
这与之前烧焦的碎纸残片拼合在一起,严丝合缝。
这意味着生母的冤案与沈婉儿的罪行背后,有着同一个主谋。
而这个人,此刻正站在她面前。
“认得。”
林婉珍抬起眼,直视赵主事的眼睛。
“这是家母生前贴身之物。”
赵主事冷笑一声。
“家母?你可知,这玉佩的另一半,如今在谁手里?”
林婉珍心中一震。
她当然知道。
在那封被调换的信里,在那个被掩盖的账目深处。
但她没有说破。
而是反问:“大人的意思是,这玉佩与沈婉儿的赌债有关?”
“何止是赌债。”
赵主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“沈婉儿挪用公款填补亏空,背后有人撑腰。若今日你不交出证据,明日整个林家都要陪葬。”
林婉珍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“大人想要什么?”
赵主事盯着她,眼神深邃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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