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房的窗纸被夜风撕开一道细缝,漏进几缕惨白的月光。
常沈屏退了下人,只留一盏如豆的油灯。
她将那支刻着“私通”二字的玉簪置于掌心。
玉质温润,却透着刺骨的寒意,像极了亡母临终前紧握她的手。
烛火摇曳,光影在簪身上扭曲变形。
常沈伸出指尖,轻轻摩挲过那两个狰狞的字迹。
指甲刮过玉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就在刚才,周管家借口添香,两次靠近她的桌案。
第一次,他手中的铜盆倾斜,滚烫的热水险些泼溅到她的裙摆;第二次,他故意打翻了一盏茶,水渍蔓延至她的袖口。
那是试探,也是警告。
他在看她是否真的崩溃,是否在恐惧中露出破绽。
常沈垂眸,不动声色地收回手,用帕子擦拭袖口的湿痕,眼神平静无波。
她不能慌。
一旦乱了阵脚,便是万劫不复。
此刻,唯有这枚簪子,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常沈凑近油灯,借着昏黄的光线,仔细审视簪头的细节。
字迹是刀刻后填金,边缘锋利,毫无书法韵味。
这是拙劣的模仿。
但母亲生前的笔迹,向来清秀婉约,怎会写出如此粗鄙的字眼?
除非……
常沈的心跳骤然加快。
有人刻意伪造了这支簪子,却不想让外人看出是假,于是强行套用了母亲的字体。
可那人太心急,或者说,他对母亲的笔迹了解不够深入。
常沈的目光锁定在“私”字的最后一笔。
那一笔本该圆润收尾,却在末端微微上扬,形成一个极难察觉的回钩。
这个回钩,不是失误。
而是母亲独有的习惯。
每逢心情郁结或书写急就章时,母亲总会在此处留下一个不起眼的暗记。
常人肉眼难辨,唯有朝夕相处之人才能察觉。
这意味着,伪造者不仅偷看了母亲的遗物,甚至可能近距离观察过母亲写字。
是谁?
常沈脑海中闪过几张面孔。
韩氏?不,韩氏虽掌家,却从未见过母亲执笔。
那个所谓的“情夫”?
若真是他,为何要留下这种只有母亲才懂的标记?
是为了混淆视听,还是为了某种更恶毒的挑衅?
常沈眉头微蹙,指尖用力,几乎要将那回钩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