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猪油。
田国栋的手还悬在半空,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。他看着桌上那枚完好无损的“特供土鸡蛋”,眼神里交织着愤怒、疑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刚才在书房门外,陈秘书那个手势像一根刺,扎进了他的神经。
“安全。”
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重如千钧。
如果闵强手里没有东西,陈秘书没必要做这个手势。
如果闵强手里有东西,那是什么?
田国栋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鸡蛋。蛋壳表面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泥点,那是乡下带来的痕迹,也是他最厌恶的肮脏象征。但此刻,这层泥土仿佛变成了一层伪装,掩盖了底下可能存在的致命真相。
“田总。”
闵强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平淡,没有起伏,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菜单。
“您猜错了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动作不紧不慢。
从西装内侧口袋里,掏出一个黑色的便携式读卡器。
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田浩最先反应过来。
他猛地拍案而起,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想干什么!”
田浩吼道,伸手就要去抓闵强的手腕。
他的眼里满是血丝,那是赌徒输红了眼后的疯狂。
他知道父亲最近压力很大,知道家里有一笔巨额资金需要在今晚转移。
如果这笔钱出了问题,他就完了。
那些债主不会放过他。
“住手。”
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,稳稳地按在了田浩的肩膀上。
是陈秘书。
他的表情恭敬而机械,眼神却锐利如刀,扫过田浩暴怒的脸,最后落在闵强身上。
“二少爷,”陈秘书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寿宴期间,请勿失仪。”
田浩愣了一下,想要挣扎,却被陈秘书那股沉稳的气场压得不敢动弹。
他不知道陈秘书为什么拦他。
但他能感觉到,陈秘书看向闵强的眼神里,没有轻视,只有一种审视猎物的冷静。
田国栋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。
他意识到,自己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局。
闵强不是在挑衅,而是在执行某种程序。
“闵强,你最好解释清楚。”
田国栋咬着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。
“否则,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。”
闵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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