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。
像无数只手在拍打。
严默的手指扣住生锈的闸门把手。
金属冰冷。
带着铁锈的腥味。
这里是地下B3层。
天枢大厦的心脏。
也是它的坟墓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味。
那是服务器过载的前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把那张《第404号异常考勤修正令》塞进防水袋。
纸张已经透明了。
只剩一行红字：执行者——柳文渊。
这行字像血。
滴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他用力一拉。
闸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缓缓打开。
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不是风。
是数据流产生的热量。
严默跨了进去。
黑暗被绿色的光标取代。
成排的服务器机柜像墓碑一样矗立。
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。
他必须找到主电缆。
切断它。
就能结束这场闹剧。
也能拿到那笔尾款。
或者，死在这里。
脚步声。
急促。
慌乱。
从通道另一端传来。
严默贴墙而立。
阴影吞没了他。
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。
是小陈。
IT部的实习生。
脸色惨白。
眼镜歪斜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平板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！”
小陈看到严默。
尖叫出声。
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。
严默没有动。
他只是看着小陈。
眼神像扫描仪。
冷漠。
警惕。
“让开。”
严默说。
短句。
硬邦邦的。
小陈颤抖着后退。
背靠在机柜上。
“你不懂！你不能断电！”
小陈语速极快。
带着哭腔。
“一旦断开连接，‘意识电池’里的痛苦数据流会瞬间爆发！”
他指着那些闪烁的绿色灯光。
“那里面的每一个光点，都是一个活人的神经信号！”
“如果强行切断，你的大脑会先于系统崩溃！”
“你会变成疯子！”
严默沉默。
他在评估风险。
环境安全吗？
不。
但更危险的是等待。
“让开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。
这次，声音更冷。
小陈突然跪下。
膝盖砸在水泥地上。
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求你了！”
“转正机会！我只要一个转正机会！”
小陈抬起头。
眼泪混着汗水流下来。
“柳主管说了，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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