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处理厂的铁皮屋顶上，像无数只手在抓挠。
叶默站在主电力中枢室的监控终端前。
屏幕幽蓝的荧光，映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他抬起左手。
那枚染血的“今日在岗”标签，正贴在他的胸口。
它不再渗出黑色粘液。
也不再灼烧皮肤。
此刻，它安静得像一块死肉。
但叶默知道，它还没完。
系统重启倒计时：01:59:42。
还有不到两小时，所有临时权限将被永久锁定。
他要在这之前，看清程管最后十分钟到底做了什么。
为什么一个活人监管者，会变成一堆数据？
叶默伸出右手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键盘。
敲击声很轻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他在输入指令。
调取：C区废弃物处理中心，最后十分钟完整监控日志。
目标对象：程管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红色的警告框弹了出来。
【检测到未授权访问】
【身份验证失败】
【正在启动防火墙协议】
叶默没有停手。
他的眼神冷漠。
瞳孔深处，那一抹灰色正在扩散。
那是程管生前的颜色。
也是系统管理员的标志。
他再次按下回车键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用密码。
他用的是那条规则。
“已故者无权享受福利。”
这是新沪市劳工法第74条的隐藏条款。
也是他用来夺取程管权限的秘密武器。
现在，他要把这条规则，反过来用。
程管已经死了。
或者说，程管的数据已经消散了。
那么，属于程管的权限，就不再属于“活人”。
它成了“无主之物”。
而“无主之物”，可以被任何持有“在岗”状态的人接管。
叶默将胸口的标签用力按紧。
标签上的血迹，似乎渗进了他的皮肤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，突然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行绿色的代码。
【权限移交确认】
【当前用户：叶默（原清洁工/现监管者）】
【访问级别：最高】
叶默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然后，继续敲击。
日志开始加载。
进度条缓慢地向前移动。
10%... 30%... 60%...
叶默盯着屏幕。
他的呼吸很轻。
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80%... 90%... 100%。
画面跳了出来。
是程管办公室的内部视角。
时间戳显示：23:50:00。
程管坐在办公桌前。
手里拿着平板电脑。
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假笑。
他在打电话。
叶默放大声音。
电流声夹杂着程管温和却虚伪的声音。
“是的，王总。那个离职员工……我知道他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意外死亡？对，就是意外。他在清理垃圾时滑倒，撞到了头部。”
“赔偿成本太高了。不如直接处理掉。反正这里没有目击者。”
叶默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这就是起因。
为了节省赔偿成本，伪造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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