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废弃处理厂的铁皮屋顶上，像无数只手在抓挠。
叶默站在中央服务器的逻辑核心空间里。
这里没有光。
只有屏幕幽蓝的荧光，映着他苍白如纸的脸。
他低头看着左手。
小指缺失处的伤口还在渗血，但感觉不到痛。
那种麻木感顺着手臂蔓延，像是某种冰冷的蛇，缠住了他的神经。
“老陈。”
叶默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屏幕上，那个ID依然闪烁着红光。
不是服务器IP。
是退休保安老陈的私人账户。
为什么？
叶默抬起右手，手指颤抖着，指向虚空中的某个坐标。
那是数据流汇聚的中心。
也是他此刻被困的地方。
广播系统突然响了。
电流的滋滋声盖过了雨声。
接着，是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断断续续，像是在咳嗽间隙挤出来的字句。
“年轻人……你太急了。”
叶默眼神一冷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缓缓握紧了拳头。
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“我是第一个‘在岗’的人。”
老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没有实体。
只有一段经过篡改的代码，悬浮在叶默面前。
它扭曲、变形，像是一张痛苦的人脸。
“三十年前……我就在这里。”
“我死了……但我的工牌……还在转。”
叶默盯着那段代码。
他在计算。
如果老陈真的是受害者，为什么要把他引到这里？
为了复仇？
还是为了别的？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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