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助服务区的灯光惨白，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。
闵锐手里攥着那本红色的《不动产权证书》。
封皮粗糙，边缘已经有些磨损。
这是他在第一章里紧紧攥出褶皱的那一本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掌心，沉重得像一块墓碑。
身后宴会厅的喧闹被厚重的隔音门隔绝。
只剩下碎纸机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是某种野兽在磨牙。
阮梅跪在地上。
刚才还趾高气扬、用金丝眼镜蔑视他的女人，现在满脸泪痕，妆容花得像鬼。
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，死死抓住闵锐的西裤裤脚。
“锐锐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，完全没了之前的尖刻。
“妈是被骗了！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抵押合同！”
“我以为是普通的借款担保……我以为只要签个字，就能借到钱周转……”
“我不该贪心的，真的不该……”
闵锐低头看着她。
眼神平静，没有波澜。
就像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。
“苏晴知道吗？”
他问。
声音低沉，语速平稳。
阮梅浑身一颤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躲闪。
“晴晴她……她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她一直以为房子在我们手里……”
“是她让我去办的，她说这样能显得我们有诚意……”
谎言。
又是谎言。
闵锐冷笑一声。
但他没有反驳。
反驳已经没有意义。
证据链已经闭环。
房管局系统里的异常，并不是因为数据错误。
而是因为有人利用时间差和监管漏洞，伪造了签字页。
而那个签字的人，正是眼前这个所谓的“母亲”。
闵锐抬起手。
手中的红色硬壳房产证，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两个字。
简短，冷硬。
阮梅愣了一下。
她似乎没料到闵锐会这么干脆。
在她以往的认知里，女婿就是软柿子。
只要稍微示弱，稍微撒泼，就能拿捏住对方。
她以为闵锐会犹豫。
以为闵锐会心疼女儿。
以为闵锐会在亲友面前顾全面子。
但她错了。
大错特错。
闵锐根本没有给她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他绕过跪在地上的阮梅，走向角落里的自助服务区。
那里有一台大型商用碎纸机。
原本是用来处理婚礼剩余菜单和宣传单的。
如今，它成了终结这场闹剧的工具。
赵刚站在不远处。
这位司仪兼伴郎，此刻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看着闵锐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地上崩溃的阮梅。
他想上前劝解。
想维持最后一点体面。
但看到闵锐手中那本红色的证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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