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，空气里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湿热。
武婉推开偏房的窗，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泥土的腥骚扑面而来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那只属于嫡姐武清柔的羊脂玉镯，早在祠堂之上便已彻底断裂，碎片散落，不再完整。
可那冰冷的触感却像烙铁一样，死死嵌在皮肉里。
每呼吸一次，手腕处的旧伤便隐隐作痛，仿佛在提醒她：即便碎了，那份“替罪”的身份依然如影随形。
“小姐。”
翠儿被关在门外，声音隔着厚重的木门传来，带着哭腔和压抑的颤抖，“夫人说……让您去花园池塘边‘醒醒神’。说是嫡姐昨夜受了惊，需要您去赔罪。”
武婉眼神微冷。
赔罪？
昨日武清柔在祠堂失仪，是因为偷喝了禁酒。
如今季氏不查酒源，反而让她这个庶女去池塘边“醒神”，分明是借机清洗痕迹，或是想在这雷雨夜制造一场意外。
“知道了。”
武婉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没有换衣服，依旧穿着那身深红袄裙。
裙摆上绣着的金牡丹，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一团团凝固的血。
她拿起桌上的茶盏。
茶水已经凉透，表面浮着一层油膜。
这是翠儿之前试图换掉的茶。
武婉指尖摩挲着杯沿，想起袖中那颗藏起的沉香木珠子，以及血玉中浮现的那张年轻季氏杀害前妻的脸。
恨意并未让她疯狂，反而让她冷静得可怕。
既然她们想玩规矩，那就按规矩来。
只不过，这规矩里，要掺进一点别的味道。
***
花园里的池塘边，荷叶田田，雨水还未落下，但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武清柔站在池边的石阶上，手里捏着一方帕子，眼角还挂着泪痕。
她身上那件淡青色的罗裙洁白无瑕，与周围浑浊的水汽格格不入。
见到武婉走来，武清柔并没有起身相迎，只是微微侧过脸，语气娇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“姐姐来了。”
武婉停下脚步，距离武清柔三步远。
这是礼数，也是界限。
“妹妹昨夜受惊，母亲让我来陪你说说话。”武婉淡淡道。
武清柔嗤笑一声，转过头，上下打量着武婉。
目光落在武婉空荡荡的手腕上，又迅速移开，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那镯子碎了也好。”武清柔压低声音，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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