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叶家老宅的落地窗,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玻璃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油脂。
叶晚站在长桌尽头,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保洁员制服与周围昂贵的红木、水晶吊灯格格不入。
但她站得很直,像一根钉进地板的铁钉。
她的左手腕上,空空如也。
那里曾经戴着一枚象征叶家正统继承权的翡翠扳指,现在,它碎了,连同叶震天的手腕一起,成了今晚第一个牺牲品。
“程序违规。”
说话的是三叔公,声音颤抖,却透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强硬。
他身后站着几名旁系董事和两名西装革履的法律顾问。
他们手里拿着平板电脑,屏幕上闪烁着苏曼家族律师团刚刚发来的禁令通知。
“根据公司章程修正案第14条,”三叔公推了推眼镜,不敢看叶晚的眼睛,“在继承人涉嫌刑事犯罪且遗产分配存在争议期间,所有股权变更必须冻结。”
“叶晚小姐,请你立刻离开会议室。”
门外传来警笛声渐远的余音,但屋内的压迫感却呈指数级上升。
这是任鸿飞留给叶震天的最后一道防线,也是苏曼试图彻底抹杀叶晚存在的最后手段。
他们以为叶晚只是个被扫地出门的笑话。
他们不知道,笑话手里握着剧本。
叶晚没有动。
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。
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声过后,任鸿飞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,带着那种惯有的傲慢与轻蔑:
“那个扫地的女人?呵,不过是老爷子生前养的一条狗。等这阵风波过去,我会让她签一份净身出户的协议,再给点遣散费打发走。至于那30%的股份……那是我的,谁也抢不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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