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叶家老宅的落地窗,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。
叶晚推开叶震天休息室厚重的红木门时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檀香,混合着金钱发霉的味道。
叶震天坐在真皮沙发里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。
那是叶家家主的信物,象征着绝对的权力。
他看起来比白天更苍老了一些,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深深的疲惫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迟缓,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威严。
叶晚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叶震天手中的玉扳指上,那冰凉的绿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就像十年前那个雷雨夜一样。
“坐。”叶震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叶晚没动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,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那是一份新的赡养协议。
条款优厚得令人咋舌: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,每年五十万的养老金,以及一笔足以让她后半生无忧的信托基金。
条件是:放弃追究当年“意外”离开的真相,永远离开叶氏集团的核心圈。
“这是老爷子生前留下的最后一点体面。”叶震天淡淡地说,“签了它,你就是叶家的客。否则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手指摩挲着玉扳指的边缘。
“否则,我会让人公开你当年在国外接受精神治疗的所有记录。那些诊断书,足够毁掉你现在的职业生涯,让你连保洁员都当不成。”
威胁赤裸裸地摆在桌面上。
叶晚看着那份协议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没有愤怒,也没有恐惧。
她只是觉得可笑。
原来,在他眼里,十年的屈辱和牺牲,可以用一张纸、一笔钱来买断。
“叶爷爷,”叶晚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,“您以为,我还是那个任人摆布的保洁员吗?”
叶震天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叶晚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。
银色的金属外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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